程秋英要是逮着她,不得往死里打。
所以不管程立山在外头咋喊,她就是不给开门,躲屋里装聋子。
丁苗把程秋英拉住了,东东乖巧地给程秋英搬了个凳子,程秋英也累了,一屁股坐到了凳子上,脸红脖子粗,喘着粗气,喉咙里呼噜呼噜直响,一幅喘不过气的样子。
程立阳脸色变了,扭头吩咐东东,“去请韩大夫。”
东东撒丫子跑出去了。
程立山也吓着了,捡起地上的棍子往程秋英手里塞,“娘,你打,你使劲打,打到你消气。”
程秋英手哆嗦得都握不住棍子,喉咙里响得跟拉风箱似的。
她这是被气得很了,气塞涎上,很容易导致中风,甚至猝死。
丁苗顾不上别的,拿出针就给程秋英扎上了,东东把韩京生喊过来的时候,程秋英已经基本上没啥事了。
韩京生听丁苗说了刚才的情况,又给程秋英号了下脉,这才对程秋英说道,“老嫂子,以后可不能这么生气了,气大伤身,这回多亏了丁苗,万一丁苗不在跟前,我又赶不过来,你说多险,会要命的。”
程秋英已经缓过那口气,就是这会儿精神看着有点不济,叹了口气,“韩大夫,你说的对,不生气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以后他们爱咋咋着,不管了。”
韩京生又宽慰了程秋英两句才走了。
程秋英扶着丁苗站起来,说是不生气,可看到程立山,还是气不打一处来,喊程立山的时候连名带姓,“程立山,你也别在我跟前装,打一开始,我就知道你们两口子打的是啥主意,到这个份儿上,我也不说啥了,你要想走,你也跟着走,你们一家子都走,我只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程立山蔫头耷脑的,任凭程秋英数落。
丁苗才知道程秋英为啥生那么大的气。
时间回到余庆墨想哄丁苗带上东东跟他一块儿回省城,丁苗没答应,还说他不讲信用,余庆墨给气坏了,却也没辙,他总不能把东东给偷走吧。
余庆墨觉得挺挫败的,还不甘心,他明明有俩儿子仨孙子,却是个绝户!怎么着他也要带走个孙子。
东东是带不走了,实在不行,就带走立山家老二,福生虽然看着没东东机灵,也没东东长的俊,还尿床,可好歹是个带把的……
正琢磨着,柳春花在院门鬼鬼崇崇的叫他,“爹,你过来一下。”
余庆墨正好也要找程立山和柳春花,便过去了,“啥事。”
柳春花,“爹,进屋说。”
余庆墨跟着柳春花进了屋,没看到程立山,“立山不在家?”
“他下地干活了。”
柳春花殷勤地给余庆墨倒了碗水,“爹,你喝口水。”
余庆墨嫌弃碗脏还豁了个口,没喝,“你先放桌上。”
柳春花的心思他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不过他不急着说,等着柳春花主动开口。
他先开口了,就是他求着柳春花,他怕柳春花趁机问他要钱。
除了给程秋英的那400块钱,他身上还有点小钱,可他不愿意给柳春花,他觉得福生不值当。
如果是柳春花先开口,那就是柳春花求到他头上,柳春花也就张不开口问他要钱,一分钱不给,他白得一个孙子,改了姓,老余家就续上了香火。
这么一番计量,他就等着柳春花先开口。
柳春花探头往外看了看,没看到人,这才跟余庆墨说,“爹,我说话直,不跟你绕弯子,你把福生带走吧,福生可比东东好养,脾气也比东东好,东东那孩子,就长的好看点,脾气跟老二是一模一样,又狠又阴,狠起来六亲不认,我可不是编排老二,你在村里打听打听,村里谁不怵老二,娘在他跟前儿说话都不顶用,东东跟老二一个脾性,你费劲巴力把他养大了,他也不跟你亲,你等于是白养。”
这点儿余庆墨信,上午的时候,他说想把东东带走,当时老二握着拳头,看样子就想打他。
那样子,还怪吓人的。
老二这禀性一点儿都不象他,随程秋英,程秋英就是这样,发起狠来六亲不认,刚才就不顾念一点夫妻情分,当着儿子媳妇的面,说打就打,还打的死疼。
一夜夫妻还百日恩呢,俩人好歹夫妻一场,程秋英对他就没一点感情,他连个外人都不如。
万一东东真象柳春花说的这样,脾性象老二,养大了还真是白养。
毕竟他带走孙子,可不止是要给老余家续香火,他还指望孙子以后给他养老送终呢。
如果养大的孙子不认他,咋会给他养老送终?
“爹你想带走个娃,不就是想老了身边能有个人伺候,咱福生就孝顺,还实诚,没那么多心眼,给个棒槌就当针,等你老了,你咋使唤他都行。”
柳春花想让余庆墨带程福生走嘛,就可着劲儿的踩东东,夸程福生。
她可不傻,余庆墨现在可是个大干部,而且余庆墨他爹好象官儿还更大?跟着俩大官,福生不是掉进了福窝?
而且福生跟余庆墨走了,以后她就不用给福生讨媳妇。
两个儿子都讨媳妇,她得盖两座屋,出两份彩礼,算下来至少得五六百块钱,要了她的老命了。
福生跟余庆墨走了,以后她就只给贵生讨媳妇就行了,福生一点儿不用愁,余庆墨肯定会给他挑个好媳妇。
总之福生跟着余庆墨,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至于改姓,更没啥,福生改姓余,也算是认祖归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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