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了众人的视线。
应飞阳无力地侧躺在地上,桑灵犀的剑抵着他的喉咙,血缓缓地顺着剑刃往下流淌。
空气中弥漫开如寒冬降临的冷意,和若隐若现的梅香。
桑灵犀终于明白了梅隐剑的“梅隐”是何意。
杀气化寒雪,血中隐梅香。
她的杀意激发了梅隐剑的灵性,为剑刃附着了特殊效果,会导致伤口恢复缓慢。
从来到这个世界那一天起,桑灵犀就意识到了,在这个有着新规则的世界里,自己终究会有杀人的那天。
但依旧避免自己本人参与战斗,避免去结束别人的性命。
她也曾在梦境中反复地手刃那些恶徒,以降低自己的心理负担,真那么做的时候不至于太过难受。
或许是因为原主,或许是因为已经被这个世界所同化,真正地对一个人产生了杀意的时候,桑灵犀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既不手抖,也没有压力,只有纯粹的杀意。
哪怕对方如今只是辱骂了她的亲人,哪怕应飞阳还没有做出原着里的那些混账事。
她也觉得他该死。
她会杀了他的,但不是现在。
“你不能杀我,我可是……”应飞阳艰难地向后蠕动,极力远离剑刃,用嘶哑的嗓音说这话。
“你没有听到先生说,打死了算他的么?你觉得应家会因为你的死,跟无涯书院纠缠吗?”桑灵犀含笑地俯视着他,“你清醒一点,应家并不缺少你这一个嫡孙,但书院却很缺先生。”
应飞阳瞪大的眼睛里布满血丝,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疯狂地摇头,嘴里不住地骂着什么。
桑灵犀又用遗憾的语气说:“但书院里有规定,不能杀害同窗。否则我可能会被逐出书院。”
他眼中绽放出光彩,开始想日后要怎么报复这个让他产生对死亡的恐惧,还当众出丑的女人。
“但如果再让我听到你辱骂我的母亲,表姐或者是我,我也不是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桑灵犀将剑重新抵上他的喉咙,将原本的伤口割得更开。
喷出的鲜血有几滴溅到她的脸上,为如同冰雪铸就的容颜添上艳色,却无法掩盖她的冰冷。
思绪戛然而止,应飞阳近乎是本能地轻点了两下头,瞳孔涣散的样子终于有了两分乖顺。
桑灵犀将剑挪开,还没来得及擦干净上面的血,就见林先生闯过雨幕落到他们面前。
“本事不错,连我都敢忽悠。”
先生脸上的冷笑彰显著他的来者不善。
她乖巧低头:“虽然先生说打死了算您的,但我觉得还是不要杀同窗为好。”
林先生自然不可能真的让学生死在自己的课上,方才的话只是在自信没人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杀人。
桑灵犀利用雨幕和幻术,对他造成了“情况不太遭”的误导。
林先生拿脚踢了踢应飞阳的腿,发现离死还有些远,将心放下:“算你还有点分寸。”
他提着应飞阳的领子,打算先把人送去救治,本来都飞出去了,又飞回来,问她:“你爹是不是叫桑羽?”
她讶异地抬头:“先生还记得我爹?”
她和她爹入学的时间隔了四十多年,到底是什么让她爹在四五千个学生中脱颖而出,被林先生记住的?
林先生又是冷笑:“他当年重伤了同窗,也是一脸无辜,你比他装的还像,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看来她爹给先生留下了一些不好的印象。
桑灵犀只能状似羞涩地低头:“谢先生夸奖。”
“哼,少给我添点麻烦吧。”先生一个扭头,就消失在她的面前。
桑灵犀回到岸边,在众人惊悚的目光中,缓缓擦拭剑上的血迹,语气温柔地开口:“方才我不在的时候,应公子可能说了些让人误会的话,我必须在这里澄清一下。”
“首先,我的母亲确实出自洛家。多年前,应家也确实对洛家提出过要求娶她,但我母亲从未同意下嫁,两方既无婚书也无信物,不能算她悔婚。之后她同我父亲结为道侣,也是光明正大地办了婚礼,请那位应公子上门吃过喜酒的。”
“其次,应家这次上门求娶我表姐,表姐她并不在家,舅父也未曾同意。方才应公子将我认成表姐,可见其并非真心爱重表姐,之后又口称日后要为夫妻,更是在毁表姐清誉。”
“所以我方才提出切磋,是为了矫正他的错误观念。”
众人心道:让先生课都不上了把人送去急救,这“矫正”得也太过用力了。
“洛家亦是大族,不会因为应家想要娶,就让女儿上赶着倒贴。我想,这点辨明是非的能力,大家还是具备的,对吗?”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慕强是人之天性,当这个强者同时具备了智慧和强势态度的时候,他们就起了依附之心。
倒不是想给人当小弟。
只是同一届的人,需要一个领头人替他们去争取利益,统筹他们的集体行动。
桑灵犀把应飞阳打得垂死,只花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比龙尧更快。
从灵气强横程度来看至少也是金丹后期,并且实力很强。
不仅他们意识到这点,桑灵犀也意识到这点。
救命!抢了男主的位置该怎么办?
在线等,挺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