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没来得及救治,脑子有点不太清楚。唯一好的地方,大概是不会像某些男人那样打媳妇。
至于铁蛋是大姐的大儿子,今年刚过 28岁。
“那你是需要我帮忙,给你弄一块红布对吗?”
白大姐立刻点头:“我知道爸妈在成子的事儿上,太糊涂了。我这个当大姐的,帮不了你。一直就不敢来你家,免得拖累你。只是,这次是铁蛋的大事。我就厚着脸皮来找你帮忙了……”
说道最后,白大姐脸都涨红了。
然后,一副着急忙活的样子,把背篓卸了下来:“这是你大姐夫跟大外甥,昨天去田里摸的泥鳅。你瞅瞅,还活蹦乱跳的了。”
白棠看了看背篓,里头周围被树叶包裹着。中间是一条条纠结盘到一起的泥鳅。乍一眼看上去,密密麻麻有点吓人。
但对于白棠这个农村娃来说,这泥鳅就是好东西。不过要费油跟调料来做罢了。
她没想到大姐还给她带了这么大半背篓的泥鳅。人都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还是何天成从里头出来,笑着问道:“大姐,你这么早就过来,肯定没吃早饭。先进屋里吃早饭。待会儿再继续跟白棠聊。”
白大姐赶紧摆手,说要回去种地。她今天是四点钟就从大队出发,走路过来的。现在赶回去,还能做些农活再回家准备一家人的午饭。
白棠见白大姐一副不自在的模样,也没勉强对方。而是示意何天成去厨房,拿了八个大白馒头出来,用干净的油纸包着。
“大姐,这馒头你路上饿了吃。别省着知道吗?”
“哎哎哎。”
白大姐想到自己几年不来,一来就是让白棠帮忙就很不好意思。
白棠也没再啰嗦,看着白大姐放在石桌上的布票跟钱,十分直接地说道:“大姐,这红布的价格我不清楚。到时候这钱多退少补。至于布票,不够到时候我这个当小姨的添上一些就行了。”
白大姐家的布票时候跑遍全村换来的。那数量一看就不够。她自己也知道,所以给的钱就多了些。
等送白大姐出门时,她忽然抓住白棠的手:“对了,我来的时候,在胡同口遇到你们大院一个年轻人。他边上跟着女同志有点儿眼熟。也是你们大院的吗?”
白棠听到这话就是一个咯噔。她可真是不想自己那个猜想是正确的。
白棠摇头,最后加了句:“大姐,红布我这两天会弄到手。到时候会给你送过去。你就别再来回跑了。”
来回这样走路,还有回去干农活。想想就觉得很累。
——
送走了白大姐后,何天成这才从白棠口中知道了白大姐的来意。
“你这是不怪大姐呢?”
白棠耸耸肩,拿起桌上的白馒头狠狠咬上一口:“怪啥?我小时候没奶喝,还是大姐去大队讨了些黄牛奶给我喝的。那个时候我妈都要把我扔粪坑里面了。说连着生了九个女儿。就她这样的人,根本不乐意给我奶喝。”
襁褓中的记忆白棠自然是没有的。是长大后听村里的老人念叨才知道的。
家里九个姐妹,她是排行最小的老九。
大姐、二姐是九姐妹中的老大、老二。之后的老三、老四是一对双胞胎。老五、老六也是一对双胞胎。到了老七,就是现在白棠喊的三姐。老八也是单胎。
这么多的姐妹,单胎的都是隔年出生。双胞胎的则是隔个两年左右。
其中,老三、老四、老五、老六都是双胞胎。听说她们是送给了城里人。现在不知道在哪个角落。
至于老八,白棠只听大姐说过,老八好像是送给了村里哪一户人家的亲戚。之后到了哪里也没人知道了。
反正,白棠对于亲爹妈的所作所为已经无法评价。
而这么多的姐妹中,听大姐说每个人背后都有一颗黑痣。这颗黑痣刚出生的时候,是完全看不出来的。要随着人长大了,黑痣自然会开始显露出来。
白棠自己背后就有一颗,不过不是很大。这个黑痣的大小,也是因人而异的。
但是昨天看到宋莉背后那颗黑痣,联想到对方的身世跟游婷美对调的话。那么,宋莉就是一个养女。亲生父母不知道的那一种。
白棠当时忽然就怀疑这女人不会是老八吧!按照年龄来算,刚好就是老八那个年龄。但想想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这黑痣遗传,那也不是他们老白家专门有的。
世界那么大,太多巧合了。
每次何天成听到白棠说她小时候的事情,总是觉得很心疼。
“哎,我要是早遇见你就好了。”
白棠噗呲一笑,把满脑子猜想抛到脑后:“想啥呢?你要是早早遇到我,怕是认不出我来了。”
何天成想到第一次认识白棠时,那个黑黑瘦瘦的小丫头模样。确实跟眼前的媳妇完全不一样。
吃过早饭后,何天成就送孩子上学去了。白棠收拾完东西,就准备去一趟自由市场。
她今天本来就跟自由市场那个壮汉约好,去取两个大猪头。
也不知道壮汉哪里来的门路,出手就是两个大猪头。白棠买这玩意儿,是想着做卤猪头肉卖的。
单纯的卤五花肉,成本高卖得贵。舍得花钱吃的还是少数。而猪头肉就不同了。油水大又实惠。
今早大姐来要的红布,她刚好可以问问壮汉那边有没有货。
——
“早啊!洪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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