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立场生气,他们也没有人开诚布公地谈过,更没有什么山盟海誓。只不过是睡过一觉,他们回到这样的位置,也没什么可以指摘的。
但是游子意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看到谢东城的出现,还是会心里堵得发慌。这甚至形成了某种生理性的反射。
他像是实验室里被困在转轮里的小白鼠,不知道该怎么停,也找不到出路。
路障拆除之后,这条路恢复了往日的生气。街那头有家新店装修好了,刚好开业,这两天搞得锣鼓喧天。
游子意路过看了一眼,是一家拳馆。
他二话没说直接进去说要办张卡。
前台的妹妹一脸惊讶地问他:“我们刚开业,你不用试试场地吗,确定要办?”
“办。”他笃定地点点头。
他需要一个地方发泄一下近日来莫名的郁闷。
这天晚上关店的时候,谢东城找了一圈没有找到游子意的人。他们之间虽然气氛古怪,却仍要坐一辆车回
小柳跟他说看见游老板去了街那头,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谢东城给他打了个电话,一直无法接通,他只能换好衣服沿着街边一家家地找。
他找到游子意的时候,游子意正站在拳台上,似乎刚结束一场对决。他喘着气,双腿分立,胳膊正往下淌着汗水。
谢东城这才想起游子意说过,他学过散打。
新店的店门合页似乎还没来得及上油,一推开就发出了尖锐的摩擦声。
游子意走到了围挡边上,抬眼就看到了进门的谢东城。他甩了甩酸胀的手臂,垂下了眼睑,然后过了好几秒才重新抬起头来。
他忽然转过身去,跟旁观的教练说:“给他一副拳套,算我账上。”
谢东城一脸惊讶,指了指自己的脸:“我?”
游子意面无表情,点了点头。
很快,谢东城就穿着短袖,带上拳套走进了拳台,他没来过这种地方,更不懂这里的规矩,站在角落的一侧有些无措。
更何况,面对的对手还是游子意。
“怎么打?”谢东城问。
“随你的便。跟我打,没有规矩。”
谢东城当然不能跟他真打,他也没有系统学过,几乎全程举着双臂在防御。只听得游子意的拳头砸在护具上砰砰作响。
“还手啊,没吃晚饭?”游子意在他耳边问。
游子意的攻击很快且狠,若不是谢东城带了护具,死死护住了自己的头,这会儿可能脑袋已经开花了。
游子意原先练过散打,散打与拳击不同,不仅可以出拳,还能用腿和抱摔。游子意身体灵巧,他很快用腿剪住了谢东城的身体,然后咔地一下顶住了他的腿关节。
谢东城对他没有防备,一下倒到了拳台上,发出了砰的一声响。游子意顺势骑跨到了谢东城身上。
旁观的教练见他状态不太对,拉开围挡就要进来。游子意却用眼神示意他退后。
他和谢东城僵持在拳台上,腿依旧没有松劲。他打了一晚上,汗水像雨一般顺着鬓角往下流淌,有一滴直接啪地落在了谢东城的脸上。
谢东城感觉有些痒,抬手就想擦汗,结果露出了防守的漏洞。游子意鹰隼般的目光捕捉到了他的犹豫,很快举起右拳就准备一击KO。
然而,他却在距离谢东城只剩下两公分的时候停住了。
谢东城紧缩的瞳孔里,是游子意的拳头。
游子意的动作僵了三秒钟,然后忽然松开了腿站了起来,推开了地上的谢东城。
“走吧。”游子意解开了拳套,甩了甩头发,径直往更衣室走去。
谢东城来得临时,也没带换的衣服,只能裹上外套在拳馆外面等游子意出来。
十五分钟后,游子意才从里面走了出来。谢东城连忙跟了上去,他走在游子意身后,两人就这么保持着距离走了两三百米。
直到遇到了一个十字路口,人行横道上亮着红灯,倒计时缓慢地往下跳动。
“你心情不好?”谢东城问他。
游子意的背影顿了顿,回答:“没有。”
两人很快拦到了一辆出租车,谢东城原以为两人会像以前那样一起坐在后排。结果游子意拉开了副驾的门,径直坐了进去。
司机开着夜间广播,正在播放着一首舒缓的抒情曲。游子意的呼吸这才因此平稳了下来,他坐在副驾,头靠在椅背上,似乎在听歌。
回到方家园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游子意走在前面,快步上了楼。他一进屋就重新去浴室洗了个澡。游子意在拳馆简单冲了一遍,还是觉得那里的浴室用不习惯。
谢东城坐在沙发上,听着里面传来了水声,然后是熟悉的吹风机的声音。他背对着浴室,全程没有回头。
再之后,游子意推门出来了。
谢东城抬头看着他,见他脸色仍是一般,想了想问道:“冰箱里还有啤酒,喝吗?”
“不喝。”游子意摇头。
而让他意外的是,游子意洗完澡之后却没有走向卧室。而是走到了门口,重新穿上厚外套,换上了鞋子,推开了家里的大门。
冷风一下从楼道灌进了屋里,谢东城被冻了个激灵。
他转身问游子意:“你去哪儿?”
游子意没有回头,往楼下走去,留下了两个字:“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