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川家里也是做酒店发家的,只是盛川的父母早早就把酒店业务卖了出去,后来做了两年房地产,积累了巨额的财富。再后来游子意也没有多去关心盛家的产业,只是偶尔会在新闻里看到他们家人出镜。
两人关系转淡,是在十八岁那一年。盛川读完高中就去了澳洲留学,过了几年才回了国,回国以后也没有呆在北市,而是去其他城市开公司了。
生活轨迹的变化,让两人共同语言变少,几年间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后来,游子意跟他只有偶尔联络,再也没有像以前那样亲近了。
游子意没想到,会在这样一个秋天毫无预兆地再次见到他。
话头又转回到了游子意身上。
盛川也不跟他客套了:“你过来干什么?办贷款?”
“你特么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游子意笑着怼了他一句。
盛川跟着他一块笑了声,倒是没说别的,直接找了张名片递给了游子意。
“你找这个客户经理,就说我介绍的。”
“谢了。”游子意接过名片,用食指和中指夹住卡片,朝他挥了挥手。
“神经病。跟我客气什么。”盛川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像十五岁时那样。
盛川接着说:“我那天回来看到你家的门头换了。”
游子意想了想,明白他在说西郊的别墅。那栋别墅早就易了主,估计是新房东在装修。
游子意轻笑了一声,看起来没什么所谓。只是三秒钟后,他忽然抬起头来问盛川:“那棵树还在吗?”
“哪棵?”
“院子里的香樟。”
盛川回忆了几秒:“好像还在。”
游子意松了口气,表情看起来也自然了些。
两人聊了些过去的有的没的,盛川见他情绪不算好,也就没多提西郊别墅的事。
没一会儿,盛川的电话就响了。他朝游子意摆了摆手:“还有事,先走了。我电话没换。”
游子意忙拍了下他的肩膀,笑着催他走:“快滚。”
很快,盛川就开着黑色跑车消失在了车道的尽头,留下一串车尾气。
树下只留下他和谢东城两人。
“刚刚那人是谁啊?”一直沉默的谢东城突然开口问了句。
游子意把名片放进口袋,转头看他:“怎么了?”
谢东城:“随便问问。”
游子意没回答,径直进了银行。
不知道是不是盛川的面子真的很大,游子意找到那个客户经理后,表明了来意。对方认认真真给他填了几张表,然后又仔细询问了一遍他们的经营计划。总之态度跟之前几家银行大不一样。
等他忙完这一切出来之后,谢东城还站在大树下,靠在车旁,手插在口袋里,只是眼神好像没有焦点。
北风卷下两片枯叶,落在了他头顶。谢东城居然也没有伸手掸掉。
“想什么呢?”游子意拿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谢东城这才如梦初醒,晃了晃身体,抖落了那两片叶子:“哦,没事儿。你办完了?”
“嗯,走吧。”游子意跨坐到了后座上。
回家的一路上,谢东城都没怎么说话。
游子意随口问了句:“你怎么了?不舒服?”
谢东城啊了一声,然后说:“可能是被风吹的。”
“头疼?”
“有点。”
游子意没再问他,回家后谢东城就洗了个热水澡,合着衣服靠着沙发就躺下了。
屋子里一片寂静,鱼缸里的鱼也好像睡着了,一动不动。
游子意看着他皱着眉头紧闭着双眼,抬手去摸了下他的额头,没有发烧。这好好的,是怎么了?
真是个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