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吧,他想,她是朵即将盛开的花儿,本来不属于这儿,现在也该回到她原本的地方。
章玥看着他的眼睛已半含摇摇欲坠的水。
“有事儿给我打电话。”他的声音在夜/色中有种支离破碎的脆弱感,“不过应该没什么事儿,那儿毕竟和这儿不一样。”
章玥没接他的话,只道:“我走了。”
便打开车门坐了进去,杨青霏早已启动车子,片刻不留飞驰而去。
她坐在副驾驶,看后视镜里昏黄的光线下被拆得七零八落的电厂。从此,这段经历只能是回忆,连个重温的地方都没有。
她眸子里的水滑出眼眶,心中被委屈填满。
因为在乎,所以胆怯。这个意气风发的少年,能够坦然面对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贫穷和薄如纸屑的亲情,却没有勇气以这副不堪的面貌和喜欢的人表白。
只是造化弄人,他们谁都没想到,这一别就是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