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又到了上食帝宫的日子, 魏云卿照旧来了式乾殿。
她本是兴高采烈的过来,可到了之后,才?发现萧景也在,便收了笑脸, 转身?就要离去, 一点儿?颜面也不留。
上食之日,是帝后独处的时间, 萧昱倒好, 竟然?趁着这?时间给弟弟制造见她的机会, 还真是兄友弟恭。
萧昱拦下她?,“来都来了, 怎么又要走?”
魏云卿语调淡淡,道:“我一个妇人, 不好见外男,早知陛下留了齐王殿下,我就不来了。”
过往也不曾见她回避过什么外男, 此番语气刻薄, 又莫名带着几分讽刺,萧景微微尴尬, 低下了头。
萧昱解释道:“今日议事太晚,才?留僧孺吃个饭。”
“既是如?此, 这?天色也晚了,齐王殿下索性也别出宫了,就留在式乾殿休息吧, 我这就回了。”她说着, 转身?又要走。
萧昱连忙拉住她?的手,今日本该是皇后留宿的日子, 定是因为自己自作主张留下萧景,坏了二人独处的情致,她?才?恼了。
魏云卿微微挣扎着,瞪了他一眼。
萧景见势不妙,连忙开口挽留道:“皇嫂,能听我说几句话吗?”
魏云卿不言,侧头看着他。
萧景极尽恭敬客气之能事,道:“今日之事,是我冒昧,是我求陛下让我一见皇嫂,皇嫂莫因此事怪陛下。”
魏云卿客气笑道:“殿下与陛下是亲兄弟,你们兄弟情深,我心甚慰。”
阴阳怪气,兄弟二人脸色一般难堪。
萧昱为缓解此刻的尴尬,便拉着魏云卿在食案前坐下,又招呼萧景落座,像一个一心为家的长兄一样,好言劝着魏云卿,“就听僧孺说几句话,若有什么不对的,你作为长嫂,也好教教他。”
萧昱都如?此说了,魏云卿少不得要给他这?个面子,她?没看萧景,只淡淡道:“殿下有事直说吧。”
萧景坐直身?子,颔首道:“当初皇嫂未问我的意思,就直接将妙英留在了宫中,我几次来要人,都被皇嫂百般推辞,我才不得不出此下策,想要请皇嫂,让我见见妙英。”
他本是想求萧昱跟魏云卿要人,可萧昱说后宫之事,都是由皇后做主,跟他说也没用,魏云卿不点头,他也无可奈何,萧景只能再来求魏云卿。
“殿下都要娶王妃了,还要妙英做什么?”魏云卿故作诧异地反问他。
萧景神色一滞。
“当初,妙英是怕她的存在会影响殿下与王妃的感情,才?会固请回宫,殿下既然?已?经决定要娶胡氏为王妃,那就请善待王妃吧。”
萧景蹙眉,“胡氏说了,她?不介意妙英的存在。”
魏云卿淡淡一笑,摇了摇头,“不介意丈夫纳妾?那她一定不是真的爱你。”
萧景眉峰微蹙,没有言语,他与胡氏这场联姻根本不需要感情,他不点头,薛太尉就不会点头,这背后的利害关系魏云卿一清二?楚,又何苦这?样刁难他?
“殿下一定觉得我是在刁难你。”魏云卿静静看着萧景,说破他的心思。
萧景诧异抬头。
萧昱始终默不作声,若无其事地听着二人谈话,自顾自给三人斟着茶。
茶雾袅袅,盘旋在三人之间,模糊着紧张的气氛。
魏云卿端起茶,润了润嗓子,继续道:“妙英是自己来求我回宫,不是我强留她在宫里的。我的想法如?何,殿下的想法如?何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妙英的想法如何,殿下说胡氏不介意你纳妾,那殿下怎么就肯定妙英会愿意给你做妾呢?”
若真爱她?,又何忍让她做妾,仰人鼻息呢?
江姨娘曾经那么得宠,生了两个儿?子,全家人仗势她?的宠爱鸡犬升天,而今也不过这般惨淡收场。门阀政治下,世家嫡妻的利益无法撼动,妾再?得宠,也不过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殿下与妙英身?份差距悬殊,妙英那般柔顺的性情,她?敢对殿下说不愿意吗?她坚持要在王妃入府前离开殿下,殿下真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吗?”
萧景眼神一动。
“如?果?殿下非要纳她?做妾,我想她?不会拒绝,但是殿下能肯定这是她心甘情愿的吗?”
而不是迫于对强权的妥协?
萧昱眉峰一动,自顾自饮着茶,兄弟二人静静听着魏云卿的道理,听着女人对女人的尊重。
“何况,这?对胡氏也不公平。”魏云卿语重心长道:“即便你对胡氏没有感情,可你既然?要娶她?做妻子,又怎能日日夜夜让她看着你跟妾室卿卿我我?”
萧景被问的心虚,无言以对。
“拿我来说,如?果?陛下娶我之前就有了喜欢的女史,要我做个空有皇后之名的弃妇,我早晚会被折磨的心理扭曲。胡氏亦然?,届时,遭王妃忌恨的不是殿下,而是妙英。”
“卿卿,不要这样比。”萧昱蹙眉制止,她?就是共情心太重了。
魏云卿不语,不由想起了宋太师夫妇,从她?记事起,外公与外祖母就是貌合神离。
外公年轻时或许也爱过外祖母,可随着外公权势越来越重,曾经的感情都渐渐被利益左右。
即便外公也给了外祖母足够的礼敬,从未因宠妾而怠慢了嫡妻分毫,可眼看着自己的丈夫,又和别的女人恩爱生子,外祖母嘴上不说,心中也定然是孤独而失落的。
可她?又必须维持着主母的体面,被这?时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