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馊主意,真是觉得好笑。
皇祖母可未必开心。陛下到时候说不准倒是会很开心。
廉亲王主管采选,但做事情的自然是下面的人。比如驸马傅明义这次为陛下采选,真是出了大力气。
此刻延嘉殿中,周太后听着傅明义的解释,笑着说:“这个主意很好,我年纪大了,过不过寿都无所谓的。但天家的子嗣才是最要紧的事情,早日采选充盈后宫,正好也让我也见见新人,到时候大家一起热闹热闹,过去一年出的事太多了。你就按照这个办吧,若是有什么拿不准的,就让德妃几个人来问我就是了。”
傅明义听着这话,觉得太后娘娘并不如静义说的那么难说话。上年纪的贵人,口口声声称我,毫无架子。
“谢娘娘体恤。”
周太后笑着说;“谢什么,你和静义成婚几十载,如今儿女好事成双,却不曾通知我一声,该罚!”
静义公主定下司事郎中家的儿子,让周太后有几分薄怒。
傅嘉宜因她的宠爱,而得了名声,加封郡主。最后却白白浪费了这等机会,只寻了个司事郎中就定了亲,在她看来,实在是愚蠢。
傅明义惶恐;“是臣之过,静义因为女儿的婚事,实在忧心。是我考虑不周。”
傅明义再老实,也知道把事情揽在自己身上。
周太后又笑起来,看着他:“这罚先记着,等嘉宜成婚后,要一并进来给我磕头。我给她备了厚礼。”
此刻她看起来像极了一个被人遗忘而闹脾气的长辈。
傅明义汗颜。
周太后笑着说:“静义自小性格刚强,这么些年在外,我时常忧心,这下好了,你们定居在京城,眨眼就能见到了。我盼着你们和和美美。”
傅明义听得倒是觉得惭愧。
周太后说话的本事,傅明义根本不是对手,从宫中出来他还在心中隐隐惭愧。
等去廉亲王府上将事情汇报完,廉亲王淡淡说:“依你的意思,太后娘娘要负责这次的采选。”
傅明义眼睛瞪大,看着廉亲王一脸茫然。
这话从何说起?
廉亲王见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根本没细细思量周太后的话。
也为这个老实人叹气。
“太后娘娘也说了,陛下添人是好事,她想凑这个热闹,愿意和寿宴一起办。也说了到时候让惠妃等人和她汇报。这话该你去传。”
傅明义听了他这么一说,就知道自己真被摆了一道。这会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廉亲王见他这幅样子,心里失笑。
安慰他说:“不是什么大事,该定下的也都定下了,宫中的贵人也都知道怎么做,但是这个旨意你还是要去通传一声。”
傅明义心里觉得被这些多心眼子的人愚弄了,
尤其看廉亲王对这回事毫不意外,就知道周太后没有那么好说话,可惜没人提醒他。
他回家就和静义怨:“怎么能如此?这么一来,就是不合规矩。”
静义公主哪里敢让他真的去,傅明义向来做事规规矩矩没那么多想法。
她就说:“改日我去宫中走一趟,他们都知道你是老实人。这事我去办。”
他有些生气,但也没办法,陛下在西苑还没回来,到时候太后寿辰的时候帝后一起回来,已经没有多少日子了。
三月初,宋岚那边送来消息,严娘子有了身孕。赵幼澄听着高兴,让冬青去探望送礼。
冬青回来说,街上很热闹,好像有人家下聘礼。在街上撒喜钱,赵幼澄也没当回事。
结果第二天方氏来给她送花,说是自己得了几盆牡丹,知道她爱花特意给她送来,和她说起前几天的事。
“公主傅家和司事郎中家的亲事不成了。”
赵幼澄还没听明白是谁家,因为她根本没往傅嘉宜身上想。
方氏见她没明白,叹气:“嘉仪郡主和司事郎中的亲事不成了,听说那家的儿子病了,嘉仪郡主这边觉得男方骗婚,前几日闹的很大。”
赵幼澄一想起父王祭日那天,傅嘉宜肯定遇上周聿昭了,她连走的时候都偷偷走的。她立刻就想,是不是傅嘉宜又反悔了。
“怎么会,男方得了什么病?”
“我也不太清楚,你表哥回来说,肯定不是什么大病。因为是独子,去年高中后进了都察院。不像是没出息的儿郎。”
赵幼澄这会儿确定,就是傅嘉宜悔婚了。
“谁知道呢,或许嘉宜的姻缘不在这里,随她吧。”
方氏也是纯八卦,“也是,就是这么闹一场,往后定亲就不好定了。”
男方被污蔑身体有疾,确实不太好。但傅嘉宜的名声也好不到哪里去
赵幼澄笑起来:“那些就交给姑母操心吧,咱们该操心皇祖母寿辰的事情了。”
方氏被她逗得大笑起来。她想起赵善易说的赵幼澄,说她的亲事仿佛是定下了,老爷子仿佛是知道的,只是老爷子三缄其口,可见她的亲事是有些讲究。
“什么时候喝一杯你的喜酒,那才是大事 。”
赵幼澄丝毫没有害羞,笑起来说:“若是有那一日,我为表嫂开宴三日。”
方女士被她逗得笑个不停,叹气:“我娘家侄子们不争气,家里也没有配得上你的郎君,要不然这个媒人我当定了。”
赵幼澄开玩笑:“表嫂不必这么执着。过几年就能给赵琰相亲事了,到那个时候你慢慢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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