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可见已经是积怨已久。
周荣最后也只是说:“可惜父亲去的早。可我终究有姨娘要奉养。”
大高氏大笑:“你放心,刘氏进门后,自有她教导,我就不信她还能像从前那样日日盯着我们。”
周荣也叹息:“刘家也是胆子大。”
大高氏白他一眼:“富贵险中求,他们自然愿意。况且周聿昭年少就有才名,又有太后娘娘给他铺路。”
赵幼澄一直在等定亲的消息,直到正月二十二日,冬凌才传信,忠义候府和刘家的亲事定在二月十七。
毕竟不光彩,亲事也定的仓促,据说是朱氏请了柳氏做媒定下的。
赵幼澄猜是皇祖母定下的。
皇祖母定然恼了,因为这件事实在有些离奇了。皇祖母肯定想不到她如此偏爱的侄孙做下这等令她丢颜面的事情。
此事也不是按照她的意愿处理,事情超出了她的掌握,她定然生气了一番。
周太后盯着座下的人,目光凌厉,气的半晌没有说话,实在是让她都不知该说什么。
她斟酌再三,犹豫再三,身边人没人不知道,阿鲤的亲事她最属意周聿昭。
周聿昭也知道她的打算,他也上进,往日表现可圈可点,小表兄妹虽然不见得多亲近,但毕竟有亲。可就是这么一个信任的人,给她做下这等糊涂事。
她气恨之后反而无话可说,只说:“则定日子,早日完婚。免得再丢人!”
朱氏想要辩解几句,看周聿昭跪在那里十分心疼。
周聿昭一句都不辩解,对所有指认都认了,因为陛下也知道此事了,并教训了他几句。他再不认就是不想要前程了。
刘家现在在他眼里反而成了最不重要的。
他要先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好。
他给周太后重重磕头:“是。”
朱氏见不得宝贝孙子这样可怜,还在试图辩解:“当日与他一起出去的还有醇亲王府的赵延之……”
“闭嘴!”
周太后盯着她问:“赵延之领着女娘子在灯会上堂而皇之走动了吗?赵延之别院中有女娘子留宿了吗?赵延之成亲已经两载有余,只要属意自然可以纳入府中,他呢?尽快成婚去吧,成了亲,随你们怎么管教,我老了,管不动你们了,去吧。”
柳氏吓得垂首一言不发,跟着吃了顿挂落。
朱氏更不敢再辩。
周聿昭面色沉静,他自己被人暗算了,只是是谁暗算的毫无头绪,为今之计只能迅速成婚,将此事压下去。
“儿臣辜负娘娘教诲,令娘娘蒙羞……”
周太后今日火气太大了:“我能丢什么面子,别人说起来,也不过是一桩风流韵事。”
她说着舒了口气:“风流好颜色,人之常情,不算什么大事。你也不必自此消沉,专心为陛下办差才是正事。”
周聿昭听着心沉了沉,太后越是不当事,就越是坏事。怕是彻底厌弃了他。
周太后也不等他再说什么,催促道:“行了,婚期紧促,回去准备吧。和和美美将人娶进门,我对阿弟也有了交代。往后我也能安生过我的日子了。”
三人俱不敢多言,依言退出来。
周太后满眼都是失望,他对周家孙辈的宠爱丝毫不少,对周聿昭更是。他就是这么回报她的。
想起阿鲤,阿诚,她又满心无力。亲情隔阂,儿孙凋敝。当年的雄心不再,只剩寂寥。
正月二十三,安成从宫中溜出来,赵幼澄问:“娘娘不曾管束你吗?”
安成像个皮猴子,彻底不和宫中几个妹妹玩了。
“阿姐也知道,母后的两仪殿那么远,宫中事务又繁忙,哪里能顾得上我。我殿内的司典女官又不会去告我的状,我出来一两日不要紧。”
赵幼澄问:“怎么想起跑出来了?”
安成偷偷说:“我听到,忠义候和刘小娘子定亲了,怪不得你上次看不上刘小娘子。但是你不是不中意忠义候吗?”
赵幼澄只管笑,就是不回答。
安成本就为了看热闹,笑着说:“你和我说说嘛,你向来脾气好,怎么会无缘无故讨厌那个刘家小娘子。”
赵幼澄被她晃来晃去,问:“那你呢?你兴冲冲溜出来是为什么?就为了和我打听这些?”
安成立刻说:“我想喝章嬷嬷煮的汤。”
章嬷嬷笑呵呵说:“那殿下住一晚,老奴这就去准备。”
安成性情简单,爱玩乐,也是急性子,自己忍不住说:“宫中的人都以为阿姐和忠义候是天定姻缘,听说皇祖母发了好大的火。听说傅嘉宜搬出延嘉殿搬到仁寿殿去了。”
赵幼澄意外看着她:“你这是去延嘉殿问了吗?”
安成大笑:“怎么会,看傅嘉宜笑话的人那么多,我院子里的人都知道的。再说了,她自己爱慕别人,这能怪谁。”
赵幼澄:“毕竟是人家的喜事,你笑得小声点。”
安成像个孩子偎依在她身上:“我真不想回宫,阿姐这里随时能出门……”
“你忘记我遇刺的事了?”
安成嘟着嘴不说话,她就是想玩,知道赵诚在学骑马,也在练武,宫中未必同意她学。
赵幼澄见她委婉求她,实在难以拒绝她,就说:“那你回去和娘娘说,就说陪我住些日子吧,最晚住到皇祖母寿辰,到时候我也要回宫祝寿的。”
安成听得大喜:“母后肯定会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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