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的人,究竟是谁?
其二,在乐女案升堂之前,曾有两批人试图偷走乐女身?上的密信。
一批不用问,一定是裕王派来的。
那?么另一批,是来自哪里?
这两批人居然彼此之间会有冲突,难不成他们事先没有说好……这就?是说,连裕王都不太清楚密信背后的人究竟是谁吗?
其三,齐慕先杀齐宣正的态度,在谢知秋看来不太正常。
与其说是杀一子向皇帝献忠,更像是……
谢知秋眼神愈发深邃。
实话?实说,她怀疑齐慕先,只是手上没有任何可以应证她想法的证据。
齐慕先过于狡猾,如果真的是他,那?这尾断得实在太干净了。
谢知秋皱起眉头。
无论此案背后与齐慕先有没有关?系,毋庸置疑的是,她和齐慕先之间的矛盾已经没有任何调和的余地。
将?来他们势必会有一战,且是你死我?活。
在此之前……
她必须积蓄足够的力量。
在这个时候,在离两人较远的地方,谢知秋没有注意到,当她凝视齐慕先的时候,有另一个人,也在凝视她。
龙舆之内,熏香淡雾飘散,隐约透着禅意。
顾太后素手撩开车帘,庄素的眉眼冷冷看着车外?远景。
车内肃静,太后不说话?,无人敢出声?。
良久,才听顾太后道:“那?就?是朝中风头正劲的新任参知政事萧寻初?”
侍女忙回答:“是。”
顾太后嘴角微弯,眼角上扬,罕见地流露出一点?兴致,道:“三年前他新科传胪的时候,我?还当不过是个遭遇曲折些的庸碌之辈,但?最近看他劝圣上做的事,颇以民生为重,确实有点?真本事。
“此人连齐宣正都敢动,敢与齐慕先为敌,倒还算有意思。”
太后还政后,在慈宁殿吃斋念佛多年,侍女已经很久没见她对朝堂上的事表现出兴趣了。
侍女揣度太后的意思,试探道:“反正正好碰到了,要不要奴婢去?把那?萧大人叫来向太后娘娘问安?”
“不必。”
太后垂下眼睑,扳起佛珠,又恢复漫不经心的样子。
她道:“我?远离朝政多年,还管这些朝臣的事干什么?问得太多,还要被弹劾妇人干政。他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去?,走。”
“是。”
如此,侍女也不再说了,低头让人起轿。
傍晚,齐慕先回到府中。
他官服未换,就?径自去?了一个偏僻的小房间,将?房门反锁。沿途,家中仆人没人敢作一句声?。
房间里空无一物?,只有一座神龛,两支点?燃的蜡烛,一个香炉,残香已然燃尽。
神龛上摆着两人的牌位,高处的一座写着“谭云”,低处的一座写着“齐宣理”。
齐慕先安静地进去?,熟练地用干净的水和布擦拭本就?光可鉴人的神龛台面,换上新鲜的水果。
然后,他将?低处的那?座牌位往旁边挪了挪,抬手打开地板上的暗格,从里面取出一座很新的牌位来,将?它同样供在神龛上。
这牌位上,写着“齐宣正”三个字。
齐宣正是险些害死皇上的罪臣,死后也不可能在明面上供奉。甚至连他的葬礼,都不能算有什么体面。
生前,明明是那?样好面子的一个孩子。
齐慕先轮流擦拭三座牌位,上香,然后慢吞吞地坐到地上,用满是皱纹的手一个接一个地折纸元宝。
纸钱烧起的刺鼻的烟,淹没了齐慕先面无表情的脸。
须臾,两行清泪顺着他的脸颊流下。
齐慕先抬起袖子,擦了擦自己的眼角。
这座空落落的大宅院,不久前还是满是烟火气的家,转瞬间,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本以为盖好屋瓦、漆好砖墙,就?不会再有这座屋中生病受冻而死,奈何命运无常。
恨不恨萧寻初?
怎么可能不恨?
——怎么可能不恨?
但?齐慕先纵横官场多年,自然看得清,他已如大厦将?倾,皇上对他不复过往信任,只打算实现诺言为他养老送终;而“萧寻初”,犹如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正乘风而起、扶摇直上。
要打压他,不能再草率行事,必须徐徐图之了。
这时,外?面传来很轻的敲门声?。
自从齐宣正死后,仆人们连对他说话?都小心翼翼。
只听外?面那?人道:“老爷,刘大人来了。”
齐慕先眼光一暗。
再出声?时,喉咙虽有沙哑,但?已听不出半点?异状,只道:“知道了。”
一刻钟后,当齐慕先出现在户部?侍郎刘求荣面前时,看起来已经完全是以往那?个位高权重的齐慕先。
刘求荣在他面前唯唯诺诺,恨不得跪下来磕头行礼,一直点?头哈腰道:“齐大人好,齐大人真是许久不见了,能见到齐大人,实在是下官的荣幸。”
齐慕先冷眼看着,悠哉地拿起茶盏,揭盖喝了口?茶。
许久,他才道:“求荣啊,你应该知道,你这条小命,是托谁的福才能暂时保着吧。”
“是是是,下官知道。”
刘求荣满头大汗,不敢耽搁。
要说“萧寻初”高升,纵观满朝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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