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沈韫果真和副将在一起用膳,其实他平日都是自己在营帐用膳,或者在外面就着篝火烤肉和众人同欢,今天因为和江瑢予说的话,破天荒地和副将在一起用膳,他吃的心不在焉,总忍不住想江瑢予吃的怎么样,那人总是很挑食,这也不吃那也不吃,也不知道在军营能不能吃得惯,到时恐怕又要消瘦一圈了。
几个副将看沈韫这副阴沉的表情,一顿饭也吃的心惊胆战,三两口扒完赶紧脚底抹油溜了,任谁都能看出沈将军和陛下之间有纠葛,谁也不想当这两人中间的炮灰。
用过午膳江瑢予也没再去看沈韫,毕竟过犹不及,他还不想把人逼得太紧。
经过一上午,江瑢予的营帐也驻扎好了,江瑢予进去看了一圈,营帐布置的很宽敞,和沈韫那间有些类似,不过他的床铺衣柜都更宽敞些,还单独设立了接待人的桌椅布置,江瑢予没什么不满意的,唯一觉得不好的就是,他有了自己的营帐就不能再随便去蹭沈韫的营帐了。
江瑢予有些惆怅,沈韫现在对他还是太戒备。
下午江瑢予小憩了会儿,便起来在营帐里翻看起兵书,他虽然不会武功,但对军事一道并非一窍不通,相反,他其实还曾认真钻研过,那还是沈韫在军营的那三年,他虽然不想让沈韫做那么危险的事,可闲暇时候看的书又总是关于那些的。
似乎只要这样做了,就能保证少年的安危一样。
不过是自欺欺人,可即便是自欺欺人,他还是做不到什么都不做。
江瑢予闭上眼,少顷又倏然睁开,摒除杂乱心思,认真看书,这一看就看到了傍晚时分。
北方多山,也多高原,傍晚时分半壁天空都晕染了橙红似火的晚霞,远远看去甚是壮丽,再过一会,那些橙色的淡紫的晚霞便会统一变幻成层层浸染的金色。
落日熔熔,分外壮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