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包厢里继续看起论文来。
本科论文也就一万来字,就算边看边批注也没看太久,庄亦云把颜延叫到了自己身边坐,一个个问题给他讲。
“首先是你的行文结构有点小问题,再是论证逻辑和旅游开发方案设计。先看结构……”
庄亦云就自己的理解给他点了几处问题,讲解的时候全程面无表情,但却讲解得认真仔细。遇到他不懂的旅游管理专业问题,他就会说他得去查查文献。
一边讲解一边勾画,颜延听完竟然真的有醍醐灌顶之感,不是亲眼见识他都不敢信,专业跨度如此之大,庄亦云竟能在短时间内做到这个程度,而且还给了他一些论文过审装逼的使用技巧。
用庄亦云的话说:“我虽然没用过,但并不是不知道。”
颜延:可恶,被装到了……
他突然想起庄亦云找他谈协议结婚的时候,说可以给他提供“学习和就业的指导与帮助”,他当时没放在心上,现在才认识到这有多宝贵。
有了这一茬在前,庄亦云再问起他就业的事,他就真正没有了抗拒心理。一半因为对方展现了他令人信服的实力,一半出于对方平和的态度,颜延忍不住想,原来这就是和年上的魅力?
“我有点混……”颜延的开场白很直白,“毕业的事没到眼前的时候我没怎么上心,没想到过了个年回学校,同学都已经有着落了,只有我还没想好要去做什么。”
庄亦云直接略过同学有着落而颜延没有那句话,在他看来这种事横向比较的意义不大,认清自己更重要。他直追核心,问:“那你现在有什么想法?”
“没有……也不是。天马行空异想天开的算吗?”
庄亦云点头:“算。有多异想天开?”
颜延没有立刻接话,庄亦云凝视他的双眼,对他说:“科研就是最严谨又最大胆的事,或许你觉得荒唐可笑的异想天开,在我看来都是值得去验证的假设。”
他的语气平常,那双暗夜般的黑眸中没有半点玩笑,也不见过去他们交锋时的压迫感,包容得像一眼深泉。
颜延原本还在想说出来会不会被笑话,现在却连措辞都懒得斟酌了,一股脑就把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你知道我做直播,其实做得还可以,大概就是毕业了可以吃自己的程度。可能是有保底,我就没什么压力。我专业当时是调剂的,学了四年也没学出兴趣来,不想对口就业。去招聘会看了也没什么感兴趣的工作,我就干脆拖着,反正也不怕没饭吃。同学也这么看我,觉得我根本没有就业压力。”
“但你不想把直播当主业。”庄亦云说。
“对,我不想,我本来就是机缘巧合成了现在的样子,也不是因为热爱。”颜延看向庄亦云,在他专注的眼神里莫名感受到了鼓励,“但是因为做直播,我有了一个越来越强烈的想法。你没看过我的直播,我是播……帮别人解决纠纷的。但是网上劝人怼人效果其实很有限,我遇到的有些人需要的是更有力的帮助。”
“好烦,我说得有点酸了……反正你意会吧。”颜延平日里实在是个自恋的人,但是这种自恋主要停留在对自己外貌和性格的认可,说到这种正经事,他脸都红了。
庄亦云确实没看过他直播,抓瞎意会了一下。
但颜延也不是真让他理解什么,话都说到这了也没什么不顺的,他豁出去了。
“我想当律师,我觉得那样帮助人更彻底。”
很朴素的愿望,庄亦云有些意外。确实专业跨度大,而且法学也是一个庞杂的学科,颜延之前并没有涉猎,难怪他会说自己是天马行空异想天开。但确实又在情理之中,在他眼里颜延就是这样一个人,他的善良和温暖从不挂在嘴边,却那么灼人。
“我知道现在说这个太晚了,我都要毕业了……”
“不晚。”庄亦云打断他,“只要你想学,就不会晚。”
颜延看着他,突然想起来他也是本科毕业后转的专业,跨学科考取的药学研究生。可是庄亦云是什么人,他是高考状元,北大学神,他这方面有可比性吗?
庄亦云没有就学习能力肯定或者否定他,他说了另一方面的问题。
“我认为最重要的是,你要确定这一次的选择是相对成熟的。你对律师怀有朴素的职业理想,但是据我所知这一行也有许多不得已的现实,你能接受吗?你的理想会不会在现实面前轻易被粉碎?”
颜延愣住,他没想过,也没真正接触过,谁没事去找律师打官司呀。
“那时候你再想重头来过,不是时间或金钱的问题,更可怕的是信心受挫。颜延,所以我希望,做重大选择之前,你要先坚定内心。”
心脏每一下都跳得很重,不是他们接吻时、相互撩拨时的心动,却更触动灵魂。颜延看着庄亦云,没有了任何玩笑意味,认真听着他的话,郑重地思考。
他突然想问他当时是为什么做的决定?想问,他就问了。他有种直觉,这时候无论问什么,庄亦云都会包容他。
庄亦云意识到,他是在问自己从学医转到学药。
他沉默了。
他想,颜延向他交心,他也不应该敷衍。
“我当时情绪控制能力太差,面对不了那么多陌生的病患,上不了手术台。”
颜延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一个答案,惊讶的表情全挂在脸上。
说出了第一句,再开口好像就没太多阻滞了,庄亦云补充说:“我跟我妈关系很差,从小到大,她事无巨细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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