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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乡症候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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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力尽不知热,但惜夏日长(下)(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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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准备好的免钉胶在沙发后面那面白墙上把横幅粘了起来,上面印着:欢迎柳乌龙女士来青江玩儿!

    这文案,真是透着一股清澈的质朴。

    柳乌龙女士看样子是被感动了,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说实话,我也被这一幕给感染了,柳乌龙女士大概看我也是状况外,显得更加感动了。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她们唱戏我听戏。这次居家烤肉就在这样愉快的氛围中过去了。吃完饭吴斐开车载着我们去了滨江公园吹风,远处的长江三桥通体亮着灯,跨在长江两岸。不远处有人唱着《小城夏天》,遥远的江对岸不知为啥还有人放烟火。夏天的夜晚燥热,风从江面慢悠悠地吹过来,忽然让我觉得好浪漫。

    之后吴斐又开车把我们送了回来,我在厨房洗碗,柳乌龙女士洗漱完抱着狗蛋儿在家里四处踱步参观着,时不时说一句:“你这房子虽然是租的,但是真不错。这书架,这地板,这朝向……”

    “好了,你说几遍了。”我说。

    良久我都没等来她的回应,我关了水龙头,扭过身看她却没有看到她的影子。

    “柳臻?”

    见没人回应我,我擦了下手从厨房走出去,“人呢?”

    然后我听见她发出一声惊呼声,从书房传来。

    她有些慌张地看着我:“他是谁啊周游?为什么在你租的房子里?”

    然后我们坐在沙发上,从头到尾,我和她说了我和王桦森的事情。我说这些的前提是希望她不要觉得我瞒着她什么而生气,他当着我的面保证过,我才说完这些。

    “那你那几次去苏州,去见他了?”柳乌龙女士问我。

    “没有。”我摇摇头。

    “算了,我不问了,回头你再 emo。”她说。

    “没事儿,我已经释然了。”

    “你真的释然了吗? 你只不过习惯了你伪造的他死去的生活,你当他死了,把他摆上供台,过了这么多年了 你也没把他从供台上拿下来,你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己的精神寄托了。原来这些年,你是这么过来的。其实你们那次重逢,你装的挺累的吧?”

    “还得是你。”我苦笑。

    她的手伸过来一直抚着我的背,“想哭就哭出来吧。”

    “你有病啊。”我笑。

    因为有风,阳台外的那棵梧桐已然繁盛的叶子徐徐作响。

    晚一些的时候,我在我和吴斐还有周离的小群里感谢了她们俩,今晚和柳乌龙女士说了很多,这让我释放很多,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我这晚睡得特别安稳。

    柳乌龙女士在青江又待了两天就回了苏州,走的时候还是吴斐开车送她去的高铁站。

    送完柳乌龙女士,吴斐说带我去个地方,然后大概二十多分钟后,车子停在了一个巷口,然后她撑着遮阳伞带我走进了巷子。最后停留在一家已经拆了招牌的商铺门前。

    “走啊,怎么不走了?去哪儿?”我说。

    然后吴斐从包里拿出一把钥匙亮在我的眼前:“到了就这儿。”

    吴斐开了门,带我进去参观,“怎么样,还不错吧这里?”

    “你租这里了?”我问。

    她点点头。

    “这里原本是做什么的?”我问。

    “好像是一家打印店,现在人搬学校附近去了。”

    “这附近都有啥,还真没来过这里。”

    “出门左拐巷口出去过个马路就是八佰伴广场,青江好几座写字楼也在这附近,这里晚上人还挺多的,不愁人流。”吴斐说这话的时候似乎意识到什么,于是又说:“但愿咖啡店在这儿能开下去吧。”

    “接下来就装修了呗?”

    “是啊。”

    “找设计师吗?”

    “我自己动手设计,回头半包给装修公司。”

    “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我笑着说。

    “为了生活嘛。”

    “狗屁。”

    吴斐大概是很久没有这么对一件事情上心了,我和周离看的出来,她是打心底里对这家咖啡店抱有很大的期待。其实我觉得这就是她不想停下来的寄托之处,这一点我非常支持她,毕竟她的身份不仅仅是谁的妻子还有谁的妈妈。咖啡店接下来进入了拆旧重装的环节,我也有幸被她拉过来当苦力,我能做的也很有限,无非就是帮忙处理掉拆旧产生的垃圾,跑跑腿去给装修师傅们买买饭买买水,但是因为夏天,现场也只有风扇可以纳凉,所以人还是很容易就筋疲力尽。因此赶上个阴凉天或者雨天都是十分幸福的事情。好多次,我们和装修师傅都是坐在一地墙皮的地板上吃着饭。

    这天我从施工现场回到家,刚洗完澡出来就接到了房东先生的电话。我本来以为是租期还有三个月到期他想询问我是否续租的事情,我都酝酿好说续租的事情了,结果我听见房东先生说:“周游啊,你租期结束我们可能要把房子收回去了,家里遇到了点事儿,需要把房子卖了。”

    我表示理解,说:“没问题的,我到时候再找就行。”

    “真是不好意思了,给你添麻烦了。”房东先生说。

    “您这是哪里的话?我给您添麻烦了才是,多亏了您把房子租给我,我才没流落街头不是?”我说。

    我们又这样寒暄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

    有那么一瞬间,我忽然又觉得这个房子变得陌生起来,说不失落是假的,曾经这个房子里的欢笑好像都历历在目。它承载了许多,也许这其实是一个双向给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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