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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眠想,原来江家人是想让江峣背负原本属于“江窈”的命格。这样心惊肉跳的发现让舒眠骤然反应过来——即使只不过是一字之差,却足够看出,江家人对这个来之不易的孙女的重视。
“不过,虽然妹妹一直在国外长大,但许是双生子之间的特殊联结,我们关系一直很好,我经常会去国外看她,我们还一起在花园里种了白海棠,还养了一条萨摩耶,名叫栀子。”
“那段时间,应该是我人生中最开心的日子。妈咪告诉我,要好好保护妹妹,只有妹妹开心了,爸爸他才会高兴。”
江窈不知道舒眠的表情逐渐变得难看起来,慢慢道:
“我也是一直这样做的。直到六岁那年,我和妹妹在花园里捉蝴蝶玩,我捉到一只蓝色的蝴蝶,正想分享给妹妹,岂料刚一回头,就看见妹妹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楼梯并不陡,我反应过来过来喊了爸爸妈咪,爸爸和妈咪就从房间里冲出来,他们大叫着让管家拨打了救护车电话,随即将妹妹送到了医院里。”
“在那之后,妹妹的身体急转直下,六年的快乐时光似乎将她的身体透支了,她患上了极其罕见的疾病,我看着她的身体一天天虚弱下去,却无计可施。”
“后来,大师又来了一趟,我被送回了国内,在走之前,妹妹偷偷和我说,要照顾她心爱的萨摩耶和白海棠,如果她的萨摩耶出了什么事,一定要和她说。我们背着大人,偷偷拉钩做了约定。”
舒眠问:“......那后来,你妹妹的萨摩耶和白海棠,后来怎么样了?”
“死了。”江窈无比平静地说出了极其残忍的字:
“我被送回了国内,花园里白海棠在短短一个月内枯萎,再也没有开花;而萨摩耶也在不久后失踪,我发现它的时候,它在去机场的高速上被车撵成了肉泥。”
“.........”一想到那样的场面,舒眠顿时有些反胃。
“我不敢将这件事告诉我妹妹,但我妹妹每天都要和萨摩耶视频,我瞒了几天,妹妹便哭着说我不遵守约定,一定要见到她的萨摩耶,见不到便发脾气不肯吃饭。我妈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说我.......不要欺负妹妹。”江窈的声音哽了哽:
“于是,我便遵守承诺,将萨摩耶死去的照片发给了她。”
那样惨烈的画面,连舒眠都不敢去想象,江窈就这样按照约定,将萨摩耶的照片发给江峣了?
似乎是预想到了之后的悲惨遭遇,舒眠的声音不自觉地打了颤:
“那她看到之后.......”
“她看到之后,病的更重,不到半年就去世了。”
江窈攥紧了手中的手机,用力到几乎暴起青筋:
“她死的时候,还不到八岁.......”
从此之后,一对双生子只剩下了江窈一个人。
他本该是江峣,却阴差阳错成了江窈,代替了江窈的名号活在了这个世界上。
“........”
话已至此,江窈再也说不下去,而舒眠则更加用力地抱紧了江窈,双臂揽着江窈的脖颈,声音很低:
“对不起.......对不起.........”
他的声音很弱,带着无所安放的愧疚:
“我不是故意要提起你的伤心事的........”
看着舒眠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撑着不让自己哭出来的模样,江窈似乎是想笑,但到底没有笑出来:
“没事的,宝宝。”
他反过来安慰舒眠,只不过那声音在瓢泼大雨中显得有些沉郁:
“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话虽如此,失去至亲的滋味,无父无母的舒眠应该比江窈更能知道那种诛心之痛。
更何况,江峣和江窈还是双生子,冥冥之中蕴含的心理感应,让江窈比任何时候都要切身感受十几年前的痛楚。
而且,虽然江窈不说,但舒眠能感受到,江家人对江峣的宠爱和重视,要远远胜于江窈。
为什么江窈在还没成年的时候就搬离了江家,为什么在江荨和江瑰借助家族势力向上爬而江窈在外面如何折腾犯浑的时候,江家人都对他的行为置若罔闻,为什么在舒家提出让江窈入赘的时候,江名震甚至想也没想,就同意了这个要求?
因为他们知道,江窈不会继承江家的一切,因为在他们的心里,在那个真正的“江窈”死去的时候,面前这个携带着“江窈”名字、本该替“江窈”承受命格中所有不幸的人,也该一同在江家消失。
毕竟面前这个江窈,不是真正的“江窈”,只是侥幸活下来的替代品而已。
面前这个alpha是江窈,却又不是“江窈”。
而年幼的江窈,在被家长要求“照顾”好妹妹,却亲眼看着妹妹死去的时候,心中该有多自责?
“这么多年,我其实一直在想,我当初如果不发出那张照片,妹妹会不会能在活长久一点?”
似乎是想缓解空气中过于沉重的气氛,江窈转移了话题,转过头去,看着窗外过于浓重的夜幕,此时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瓢泼的雨幕,也照亮了他漆黑带着纹路的瞳仁:
“事实是,我不知道。”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约定,是我答应她的承诺,可是我........”
“你没错,江窈。”舒眠握住了江窈的手腕,用力将江窈恍惚的神志唤了回来,声音再发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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