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战乱早已结束几十年,人们过惯了安稳的生活,不愿再让妖族这种外来的‘恶物’破坏安宁。”等走得看不见人了,祁茗才低声道。
青昭没说话,只是动了动狼耳作为回应。
可惜这些人并不知道,真正的恶物就藏在他们中间,还被他们崇拜和称颂。
祁茗在路上说过,顾楚歌居住的云屏殿距离落剑平台最远,还要爬很高的台阶,青昭起先没放在心上,但她走台阶时,想起自己扮演的是被打伤的小狼妖,稍作犹豫,双腿忽然卸了劲,“扑通”一声往下跪去。
祁茗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心惊之余,不忘配合演戏,呵斥道:“起来!”
“好疼……”青昭耷拉着狼耳,哑着声音讨饶,“我走不动了,我、我能不能歇会儿……”
下一瞬,她只觉身体被祁茗一甩,身体即将硌在祁茗肩上时,又被一簇灵力垫了垫,有个缓冲。
“疼!!”青昭非常入戏地喊了一嗓子。
祁茗没吭声,但青昭知道她是被自己吓住了,走路的时候身子都在发颤,顿时哭笑不得,莫名开始想念大大咧咧的燕九棠了。
好在祁茗很快调整了状态,等扛着青昭走到云屏殿内,站在顾楚歌面前时,她已经恢复了以往的冷漠与沉稳。
“师尊。”她低声唤道,“先前从醴泉城逃走的狼妖已被捉拿。”
她边说,边将青昭从肩上卸下,像丢麻袋似的随手扔在地上,蹲下去一把扯开蒙眼的黑布。
青昭眯起眼睛,适应了一下突然增强的光,身子还“疼得”蜷缩着,目光却已经对上顾楚歌的眼睛。
此人长得倒是面善,一双杏眼初见还是温柔的,一头乌发也用木簪盘得朴素,看不出半点攻击性,衣服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草药清香,一身墨绿色道袍瞧着也平易近人。
但看向青昭时,她的眸中瞬间流露出渴望与贪婪,似乎眼前的妖是应当由她肆意摆弄的猎物。
青昭早已将她视为折磨师尊的仇敌,本还想稍微装一装,可对上这样的眼神,她当即冷了目光,浑身也散发出杀意。
如果不是因为和燕九棠有过约定,她现在就想杀了顾楚歌!
“是个有脾气的孩子。”对视片刻,顾楚歌笑道,“带到老地方去吧,今日需要你多打扫一下。”
祁茗忙应了声,扛起青昭,就往殿后走去。
青昭想起祁茗说过,云屏殿造在山上,算是顾楚歌的清修之处,平时没什么人会过来叨扰,顾楚歌也没要侍奉弟子,只她一个大弟子忙里忙外。
现下祁茗带她走进了殿后的一个暗道,又开机关又绕路,还特意多停留一会儿,好让青昭观察开启机关的方式,走了约莫一刻钟,才在一道被贴了封印符的石门前停住脚步。
“便是这里。”祁茗低声,“还请您做好准备。”
说罢,她撮指凝灵,点在封印符的中央。
随着石门缓缓升起,青昭只觉鼻中钻入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顿时皱紧眉,放出灵识,只见一个石砌台面立在暗室中央,黏糊糊的满是鲜血和碎肉,还有些辨不出是什么妖留下的毛皮,浸饱了血。
石台之下的铁笼内,三只浑身是血的妖奄奄一息地缩成一团,妖身都不大,瞧着竟比宁殊还要年幼。
祁茗走入室内,伴着石门落下的响动,她一路走,一路点燃灵力灯,青昭也就一路跟着观察四周。
她看见铁笼之中关着妖族,一个狭小的铁笼里关了至少五只妖,这些妖都被穿了琵琶骨,无法变化,只得维持原本体型的妖身,拖着锁链,跟其他妖挤在一起。
见祁茗带了新的妖族回来,那些妖族也不抬头,都伏在各自的“地盘”上歇着,一片死寂。
青昭眸光一变再变,自师尊口中,或是自那些传闻中听得的只言片语,如今全出现在她眼中。
——这里,便是当年师尊饱受折磨的地方。
分明是初夏,此地却如同深渊地狱,不见天日,单是活着,便是一种酷刑。
“他们都是顾楚歌收服的‘罪妖’。”祁茗道,声音压着怒意。
青昭垂眸不语,如果没有燕九棠给的玉如意,此刻她只怕已经压不住血煞之气。
祁茗终于走到石室尽头,点上最后一盏灵力灯,将青昭捆在一根血迹斑斑的立柱上,拉开抽屉拿出制药用具,将自己从照月谷里带来的草药捣碎,再拌入燕九棠之前给的疗伤药,准备去医治那几只幼妖。
此处虽在地底,但天地灵气却依然浓郁,青昭引来灵气,调息罢,平复了情绪,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她从来不觉得杀戮有错,跟随在师尊身边的时候,她所杀的妖族从未有过无辜的。
可现下师尊不在,她便开始迷茫。
倘若整个元华派从上到下都是道貌岸然之辈,修习禁术邪法,倒好办了。可万一真的只是顾楚歌一人之错,其余弟子、长老皆被蒙在鼓里,她又该怎么做?
毕竟师尊说过,“不应滥杀弱者”。她已犯下一次大错,体内翻腾的血煞之气便是证明,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能继续护着小师尊,她都不应该再错了。
细细想来,当年师尊屠戮元华派,似乎是因遭受顾楚歌的折磨之后,迁怒全派,这与她在师尊死后迁怒整个狼族何其相像!
青昭深深地叹了口气。她跟随师尊五年,还是头一回那么强烈地想要否认师尊的杀戮之道,但如果有更好的法子,的确不该选择走极端。
更何况,现在的她的确比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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