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不要背对着窗台,不然……”
随着一声不容忽视的枪声,狙击枪的子弹穿透了安室透的肩胛骨。
飞溅的血液染红了降谷零的瞳孔和脸颊,面对着跪伏在地的半身,他投来了居高临下的视线:“你似乎对让步有些误解,那就让我来教你吧。”
“看,这下我们真的公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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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很久之前的事。
组织从世界各地,通过各种手段收集来的一批孩子,他们是组织的种子,是未来的中坚力量。
只是种子也需要筛选,贫弱的存在只会浪费宝贵的资源。近百个孩子被投放进无人荒岛,只有能存活到最后的那一小群人才有继续培养的价值。
女孩噙着眼泪杀死了对手,精神动摇的同时也不忘搜刮对手身上的食物,然后逃也似地离开了现场。
在周围重回安静之后,两个身影从某棵树后走出。
“还剩十二个。”银色短发的少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计数器,“看来马上就要结束了。”
彼时还没拿到代号的琴酒并不是没有动手的决心,但既然只是以减员为目的,渔翁得利才是最好的选择。
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的降谷零蹲下身,用手盖住尸体的眼睛:“找个地方埋了他吧。”
“……你开什么玩笑。”向来没什么波动的琴酒都微微蹙眉。
“我是认真的。”降谷零将男孩因搜刮被解开的上衣扣子重新扣上,遮住裸露在外的胸膛,他向来不会被琴酒的气场影响,“曝尸荒野,然后被路过的野兽啃食殆尽,你不觉得这样的结局太可怜了吗。如果是我的话,绝对不会希望自己是这么死去的。”
“况且,我刚刚也没有阻止她。”降谷零垂下眼,“躲在别人身后,靠他人的杀戮赢得考验,怎么想我也是杀人凶手之一。”这里死去的每一个人都有他的责任。
在他背后,琴酒用冰冷的眼睛审视着一切。想法过于天真,不过也不是什么致命的缺陷,相信残酷的现实会磨灭他的稚气,他们终究会是一类人。
“如果我哪天不幸死去的话,就拜托你了。”降谷零想了想补充道,“当然反过来也一样。”
“……不会有这么一天的。”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
即使他们关系最紧张的那段时间,琴酒都没有想过降谷零会离开的可能。他们认识太多年,不用费功夫就能猜到彼此的想法。降谷零无处可去,他深知这一点,抗拒着一切存在靠近的他最终会回到黑暗里,也就是自己的那一边。
透过倍镜观测到了子弹偏离,琴酒不耐烦地轻啧一声。他刚刚那枪明明瞄准的是头部,却因为降谷零突然出声提醒,让另一个他在瞬间躲过了这一击。
即使在这个时候还在闹别扭吗,波本。琴酒的手再次搭上扳机,既然还在犹豫,不如就让自己来替代他做决定。
组织需要的是从小培育,完美适配黑暗的波本,而不是站在对立面的警察。
“最好不要这么做哦。”女人的声音从背后突兀响起。
什么时候靠近的……琴酒以最快的速度转过身,视线撞上一双扩散着光晕的金色竖瞳。
“睡一会儿吧。”穿着一身便利店员制服的玉川真纱子柔声说道,“乖孩子。”
该死的,是催眠术。在琴酒意识消失的前一秒,他想起的是刚刚在倍镜中直视着自己的降谷零。
跨过夜晚漫长的距离,琴酒看清了降谷零眼中狡黠的笑意。
“才不会顺你的意。”他是这么说的。
他可能,琴酒兀然想到,再也没有亲自埋葬降谷零的机会了。
直到银色长发的男人真正倒下,玉川真纱子才松了一口气。对方的压迫感过强,让早就是个合格现代人的她控制不住地心生怯意。最后一点金色的光芒如余晖般消失,她的眼睛彻底变成了棕色,属于巫女的能力完完全全离开了身体。
接到小泉红子的通知时,她顾不上便利店的夜班就匆匆赶来,总算是没有太过坏事。
如果这就是您的愿望……降谷先生,我算不算回报了您一点呢。
少女抬头看了一眼月亮所在的方位。说起来,天感觉快亮了。
此时在对面的塔楼,战斗已经进入了相当艰难的阶段。在双方都受伤的前提下,动作渐渐变形,犹如两头困兽在进行最后的缠斗。降谷零的后背狠狠砸向地面,顾不上沙石摩擦皮肉的疼痛,他用匕首挡住直指他胸口的攻击,随着金属的敲击声,他手中的匕首被打飞,锋利的刀刃插入了旁边的墙壁中。不知何时,用来固定武器的布条被割破,如同枯叶般飘落在地。
“那么这就是最后了。”安室透将刀尖抵上降谷零的心口,想再进一步的时候却遇到了意外的阻力。
仿佛有什么透明的力量阻止他继续动作,安室透稍稍用力,全身上下立刻出现了狭长的伤口。借由流出的血液帮助,他终于看清发生了什么。
是线,透明的线在黑暗中几近消失,直到沾染鲜血才能勉强辨认出。纵横交错的线布满了整个房间,源头被系在匕首的尾端,在被打飞的那刻彻底绷直,蜘蛛的陷阱露出了獠牙。
降谷零用手指扯住其中一根,安室透顿时感受到了咽喉处传来的刺痛和压迫感,不用想肯定是出血了。
“我做了一点小小的准备。”降谷零无害地歪头,“毕竟我拥有的东西很少。”所以更不能被你夺走。
互相对准了要害的两人沉默着,为了各自的目的僵持不下,一步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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