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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人嫌他不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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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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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中的山峦用厚重的墨色勾勒,大气磅礴,放眼望去都是墨色,但是淋漓墨色阴阳晦明中水墨多变而分明。水和墨的浓、淡、焦、重、轻的五种变化在画作中被发挥的淋漓尽致,甚至这幅画中的水墨层次绝对不止五种,多达十余种,作画之人定然是色彩极其敏感。

    “这样大范围的积墨,怎么画面却不会觉得笨厚?”评委之中有人忍不住问起来。所谓积墨,就是水墨由深到浅大范围渲染,稍有不慎就会显得画面呆滞,但是眼前这幅画几乎整幅画都是大范围墨色渲染,却灵动飘动。

    宋老也想到这个问题,他仔细看看向画卷每一寸,突然一笑,忍不住称赞道:“妙啊!你们看他的笔墨线条。”

    众人看向画中笔墨线条,每一条视觉看上去都是均匀,实则或轻或重存在波动,墨线随呼吸而走,富有韵律,灵动连绵,有高古游丝描的影子,但又截然不同。

    评委中有爱画之人,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描法,忍不住找了一张宣纸,拿着笔墨试着白描单钩出画中山峦的线条。

    只是画到一半,连他自己都无奈放下笔道:“老了啊。”他线条虽然有轻重,但是并无韵律,和原画相差甚远。

    评委们看着面面相觑,这样独特的画风,怎么会从来没有听过。何况这幅画笔墨老道,不会作画之人是哪个画坛高人拿他们寻开心吧?

    他们忍不住看向这幅画的报名表。

    鹿予安,十六岁。

    才十六岁?怎么可能!

    他们面面相觑露出苦笑,这又是哪里来的小怪物。

    给予安制定的读写障碍干预计划除了每周和老教授视频以外,还需要莫因雪每天进行日常训练。

    一大清早,鹿予安打着哈欠起床。

    就看见莫因雪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他大概也刚刚起床不久,穿着休闲的家居服,难得的带着一副金丝眼镜,冷峻中多了丝斯文的味道。

    他朝鹿予安招了招手。

    鹿予安才看见,莫因雪用来纠正读写障碍的书本旁边放着一大叠写着密密麻麻笔记的白纸,白纸上的字迹笔锋隽利,和当初那副金碧山水上的字迹如出一辙,都是莫因雪这几天查到的资料。

    莫因雪将书本放在自己膝盖上,朝鹿予安招招手,示意他坐到沙发的另一边。

    鹿予安却将抱枕一捞,抱在怀里,盘腿坐在毛绒绒的地毯上,示意自己坐在这里就好。

    地毯还是莫因雪不久前让人铺好的,是极其柔软的材质,鹿予安很喜欢。

    他怕莫因雪不明白还解释道:“这边我听的更清楚一些。”他说完也是一愣,这还是他第一次坦然告诉别人他听不见。他好像不再那么抗拒别人知道这件事。

    鹿予安知道莫因雪是清楚这件事的。

    他也知道莫因雪是想要带自己去医院的,莫因雪也曾委婉的提过,但是被他拒绝,后面莫因雪就没有在提过,像是完全不知道这件事一般。

    但每一次莫因雪都会坐在轿车的左边等他。

    鹿予安有过犹豫是否去医院,但是他很久以前问过医生,像他这种情况听力损失是不可挽回的,哪怕去医院也不会有改善。

    一旦去医院,他又必须讲起他的病因,讲起他这一辈子都不想要在记起来的那次发烧,那些事是他现在还不想面对的。

    所以他并不想去医院。

    一开始隐瞒他听不见是个聋子这件事,是因为他不能被人知道,那群人如果知道他听不见一定会干脆让他真的成为残疾人。

    九岁的他小心翼翼的隐藏着这件事,甚至王茹都没有发现。

    只有谦谦察觉了,谦谦很乖,在他最初失去听力的那段时间是谦谦小心翼翼的帮他隐藏这件事。

    后来遇见鹿与宁之后,他更加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就好像这样他和鹿与宁的差距就不会那么大。

    而现在,鹿予安觉得听不见似乎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他告诉莫因雪,他要坐在另一边,因为他会听不清时。

    他内心无比的平静。

    鹿予安盘腿坐在地毯上,仰着头看向莫因雪。

    清晨的光芒下,鹿予安细密的睫毛上仿佛有光斑在跳舞。

    莫因雪翻开训练材料的手一顿,不自觉将目光移动到书页上说:“那我们正式开始。”

    下午时候,莫因雪陪着鹿予安和颜老去李老头的小院子整理李老头留下的画作。

    颜老这些天身体恢复的不错,已经出院了,但是出乎他意料的,颜老没有去莫因雪家,而是直接住到了李老头的小院子里。

    鹿予安本来也想住过来,但是被颜老拒绝。

    这里上学并不方便。

    莫因雪并没有反对,只是让一直负责照顾颜老的护工跟着住过来。

    直到老院子隔壁开始装修,他才知道莫因雪将隔壁也买了下来。

    李老头的书房不大但是干干净净。

    靠着床边的桌子上放着一张实木大桌子,上面笔架上放着李老头用习惯的几只毛笔,青瓷画缸上插着几卷。旁边放着装裱的工具,很多时候李老头在旁边画画,鹿予安就会在旁边装裱。

    而鹿予安也将李老头的《庐山飞瀑图》拿了出来。

    高峻的山峦墨色黑密厚重却层次分明,磅礴苍茫,飞瀑呼啸而下,笔墨大开大合,却古朴苍劲。淋漓笔墨之间,抛却技法,而又处处是已致臻镜的技法。

    颜老看着那副画久久没有出声,片刻后才老泪纵横,摸着那副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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