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则是属于后门方向,算是从外面街道进入鉴宝库的一条近路。
这段路不算长,但也要走上近千步,大早上的人也比较少。
于飞走在前面,不时回头看一眼南州,目露纠结。
他刚刚去寻年副队长,却被他的守卫直接打发了回来,话里话外这就是件小事,不值得牵挂。
谁成想,这件不值得的小事却直接惊动了南州。
在路的最后小半段,于飞闭了闭眼,下定决心转回身,望向南州。
南州还在想谌燃的三把武器,结果前面的路猝不及防被于飞挡住。
他讶然回神,疑惑道:“怎么了?前面走不了吗。”
于飞望着他,深吸一口气,和盘托出:“南州大师,关师提交了鉴宝登记册,但那一篇被毁了。”
南州面色轻变,缓缓眯起眸:“仔细说说。”
于飞定下心神,将那天的事情全部说了一遍。
包括关屿提交的离谱宝物,包括年副队长急冲冲地跑来让他撕掉登记册,再包括这么多年来,关屿在私底下遭受的不白之冤。
南州沉默,他将手交叉放进衣袖中,神色微冷。
于飞低着头道:“此事并非我所愿,关师就在前面,属下就不跟着去碍眼了。”
他说完匆忙转身,准备离开。
南州浅浅呼出一口气,喊住他道:“劳烦,你将被毁掉的那一张重新写出来,单独撕下交给我便好。”
于飞愕然抬头,对上南州平和的视线后,连连点头应声。
已经知道事情的情况,南州也没有再去找关屿的必要。
他转身,随着于飞一起往回走,边走边拿出通讯石,接通了柏令的灵气。
通讯石联通,南州落后几步行到无人处。
柏令的声音响起,“南州拍卖师?怎么了?”
南州低声道:“行长,双生大陆这边需要您来帮忙主持一下公道。”
柏令躺在自己暖和的毛绒毯上,低头往下看,正巧寻到南州躲在角落中的影子。
他懒洋洋道:“嗯,我已经到拍卖行了。”
南州:“啊?”
他愣了愣,“您不是已经离开了吗?”
柏令淡笑道:“这不是要出事所以就回到了吗,说吧,哪的事情,我先去把证据拿到手。”
南州定神,将常言的特殊武器连带今天鉴宝册被毁的事情,一一说明。
听到后面的内容,柏令哼笑了声,“南州啊南州,你得有多老眼昏花,年轰戏这可是在你眼皮底下搞小动作。”
南州沉默良久,叹道:“当年……毕竟是他救了老朽的命。”
狗血又常有的身陷险境以命相救,那么当他对关屿失望后,年轰戏成为南州拍卖师身边最得宠的助手,这一切不久是水到渠成正正好的事情吗。
柏令不置可否道:“你想清楚,等我出手,那年轰戏就必死无疑。”
闻言,南州犹豫了下,没有说话。
柏令站起道:“得,看来您老人家还是没有对年轰戏彻底失望,鉴宝会就先这样着吧,看事情揭穿后,那年轰戏是不是要登门给您负荆请罪。”
通讯断掉,南州看着手中的通讯石也是为难。
他循着年轰戏的住处方向看去,只能默默叹息,想着再给那人一个回头的机会。
南州在犹豫,但鉴宝会不给拖延的时间。
关屿被鉴宝侍卫请入正厅时,年轰戏已经到了,两人又是正正巧在同一时间进入大厅。
见到关屿,年轰戏威严的神色瞬间变得几分冷厉,带着争锋相对的厌恶。
关屿面色平静道:“年师,早上好。”
年轰戏冷笑一声,抵着他的肩膀往里冲,硬生生把关屿冲得往旁边歪了身子,站不稳。
关屿扶住墙,淡淡地扫向年轰戏,像是在看一个懵懂无知的幼儿般无趣。
年轰戏狠狠皱眉:“你那是什么眼神。”
关屿平和道:“提醒一下年师,这里是鉴宝大会,里面已经有上十位鉴宝师,正在注视着你的一言一行。”
年轰戏沉着眸往里扫,果然,一眼看到了无数瞧着这边看热闹的人。
关屿无声轻叹,嘱咐后辈般道:“既然要立好形象,那在外就记得端着点。”
年轰戏最恶心他这副样子,心中有一团火隐隐的烧,怎么也压不下来。
他低斥一声:“关屿,我警告你,我才是今天的主持者,有权利让你现在就滚出鉴宝大会——”
“年轰戏!”
南州夹杂着的怒火声音从后方冲来,直接断了年轰戏耀武扬威的话。
闻言,年轰戏动作一僵,不敢置信地回头去看,正正好对上南州又是失望又是愤怒的神色。
“老、老师。”年轰戏舌头下意识打了下结,思绪飞转地强笑道,“您怎么来了?”
南州扫向一旁低眉敛目不置一言的关屿,再定定看着他,沉声道:“今日这鉴宝大会由我来主持,你先歇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