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
黑狼走得近了，看谌燃都要低着头。
那双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谌燃，眸底有几抹幽暗的红光闪烁。
谌燃撑着上身歪一下头，犹疑着问：“你，在生气？”
黑狼走近，没说话。
谌燃盘起腿坐好，脑袋有些懵：“真奇怪，我为什么能感受到你的心情？”
黑狼附身看他，低低的吼叫声从喉中溢出，断断续续的。
“嗷呜——吼——”
‘精神力！’
谌燃瞬间瞪大眼：“你说话了？还是我耳朵出问题了？”
黑狼盯着他几瞬间，然后无奈恢复人声，“月圆夜，能提高精神力。”
低沉，稳重。
它的声音不似昨夜沙哑，但依旧浑厚。
谌燃往后退了退，给它让出能坐下的位置。
黑狼屈下后腿坐在石头上，不偏不倚，后肢正好与谌燃手臂紧紧挨着。
谌燃感觉自己身侧多了个火炉。
他咧咧嘴，这样坐着还挺暖和的，就由它去了。
“我今天去问了执法堂，黑狼妖学生在这种月圆夜，都要进入修炼格子间躲避月光照射……”
谌燃昂头瞧一眼头顶越发明亮的月亮，扭过头后一脸我已经看透你的表情，“说吧，不然我亲自送你去执法堂。”
看着他那得意的小表情，大黑狼低笑一声，露出几分尖利的狼牙。
它声音极沉，“我不是黑狼妖。”
“堂——啊？”
谌燃声音一梗，杏眸瞪大直溜溜地盯住它。
他把这狼头狼身狼尾巴全部打量一边，满脸表情三个字可以概括：骗鬼呢？
黑狼学着他的动作，蹲下来垂眸望他，“我是狼，但不是狼妖，我不怕月光。”
它凑得很近。
借着月光，谌燃甚至能清晰看到它身上一些细微的白色绒毛。
谌燃对这个世界有限的知识库已经枯竭，他缓慢眨一下眼，“听不懂。”
系统忽地诈尸：“宿主宿主！人狼之子呀！人狼之子不是纯粹的狼妖族，所以也不怕月光。”
比起谌燃，它还算是一个比较有知识的统。
闻言，谌燃皱了下眉。
他望着眼前这只乖乖蹲下的大黑狼，试探性问：“人狼之子？”
黑狼微微扬起的尾巴顿了下，想否认，但被谌燃盯着看，他还是不愿意欺骗眼前的人。
大黑狼眼睑垂动，随即缓慢点下头，“是。”
谌燃扯了扯唇角，歉意道：“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戳你伤疤的……”
见谌燃垂眸有些自责，大黑狼微微低头然后猛地一甩尾巴。
下一瞬，大尾巴就将谌燃温和地包裹住。
谌燃诧异睁眼，像是被一床毛茸茸的被子裹住，全身上下瞬间变得暖洋洋了起来。
而更直接的感觉，是来自眼前这头狼纯粹的善意。
人妖之子只能选择一方族群，确定后就将被另一方视为敌对，其父母也会被当做叛徒处置。
眼前这狼，多半是选择了人修的族群。
所以它不在学院黑狼妖的名单中，也不能向其余人修展现自己的黑狼妖的这部分灵体。
谌燃是个容易心软的人。
他共情力极强，如今又有精神力的加持，他能清楚感受到这只狼深深藏起来的不安。
是身为异类被长期排挤的不安吗？
谌燃动了动脑袋，仰头看狼，“别怕，我不会告诉其余人。”
黑狼没说话，没动静。
谌燃艰难仰头看清楚黑狼的脸后，才发现它居然闭上了眼睛。
闭目养神时，一张凶残的狼脸也染上几分柔和。
搞什么啊……
这狼居然睡得这么香！
谌燃无语凝噎，亏他还想半天安慰的话呢。
不过黑狼被窝还是很舒服的，谌燃想着想着也闭上了眼。
罢了，给狼当抱枕就当抱枕吧，就当再做一回善事。
安静的一/夜，在一人一狼的相拥中缓缓过去。
第二日，谌燃再次睁开眼时，身侧的暖意早已不见。
就像昨天一般，这头狼又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了。
“所以，你到底是谁呢……？”
谌燃缓慢地环视一圈，微微呢喃一句，然后站起来，在原地伸了个懒腰。
不管了，总归是学院里的人，之后还有再见的机会。
他理一理身上被压出来的褶皱，然后回到自己的洞府。
修整片刻后，谌燃再找到院长，按他的要求开始闯各系聚灵阵。
自从知道院长那阵法找不到他后，谌燃就放飞自我。
不懂的疑点就跑院长住处，天天刷存在感。
“院长，您就是我的希望啊。”谌燃巴巴地瞧武华。
饶是武华纵横双生大陆、五色深渊、云中城，甚至连地狱都去了几个来回。
他也搞不定谌燃这稀奇古怪的问题！
武华抬手摁了摁雪白的眉毛，有些无力，“你这武器怎么这么难搞！”
谌燃幽幽望天：“其实也还好，毕竟突破人阶武器就花了我三四年的时间，再花个三四年，我还是能接受的。”
武华：“……再等你三四年，天道要等得花儿都谢了。”
谌燃回神，“什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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