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然地往学院里落。
马车之中,闭目养神的中年男人忽地睁开了眼。
他下意识抬手摸着自己的长胡子,望向窗外若有所思。
“温大人,是有什么不对吗?”谢吾清陪坐在旁,见状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
在外叱咤风云傲骨累累的谢家家主,此时连个余光都不敢往眼前人身上落,开口闭口都得斟酌用词。
温愚收回视线,淡淡瞥他一眼,端着腔调道:“谢家主,从三雾学院手中抢人难度极大,不要忘了你我之间的约定。”
谢吾清脊背压得更弯了,连连赔笑道:“不敢忘,半分都不敢忘!”
温愚‘嗯’了声,重新闭上眼,闭目养神。
没有了视线压力,谢吾清无声长舒一口气。
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他额前已经渗出了点点汗水。
旁侧一直没敢说话的谢长老朝他使了个眼色,示意谢吾清保持冷静。
谢吾清稳着呼吸没说话。
这可是云中城的大人,哪怕温愚就是个五线开外的家族成员,也比他们谢家任何一个人有能耐。
眼下若是一个不慎,那可就把云中城给得罪了。
……
马车行驶到半山腰的时候,三雾学院便已经开启了一级警戒。
冷丰站起身,望着里屋还未结束的搜魂灵气,冷声道:“我去拖半个时辰,你们守在这里,寸步不离。”
白离往前迈一步:“我跟您一起。”
冷丰皱眉看他:“你身上的麻烦事已经够多了,别给自己惹事。”
白离摇摇头:“就算我身上没有那封火漆信,我也是云中城里的少主,多多少少有些话语权。”
火漆信?
听到这三个字,谌燃猛地竖起耳朵。
但冷丰没让白离多说,权衡片刻后,妥协地让白离和他一起去拖延时间。
望着两人匆匆离开的背影,谌燃低声问陈景明:“白离刚刚说的,是什么信?”
“一封能证明他身份的火漆印信。”
陈景明有些心不在焉,“那信撕不破烧不毁,是白离离开云中城时带的唯一一个信物,不过好像被他送人了。”
刚刚白离坦白说信送人的时候,冷丰都差点绷不住表情,想揍白离。
不过后续谢行白的事情冲击力更大,他和冷丰就没再追问白离。
谌燃小心翼翼地问:“送救命恩人?”
“嗯……嗯?”陈景明下意识回神,狐疑地瞧他,“你怎么知道?”
谌燃一脸淡定,“猜的,能交付唯一信物的人,除了亲人、挚友和心上人就是救命恩人吧?白离一看就是没心上人的孤家寡人。”
别看他面无表情,其实心底有一千只土拨鼠尖叫。
有没有搞错!
你们给信物就给信物,干嘛给这么重要的东西!有病啊!!!
陈景明上下打量谌燃几眼,才缓慢的收回视线,挑眉道:“你去猜谜一定很准。”
谌燃呵呵哒:“不瞒你说,在下就是猜谜达人本人。”
白离这信物真是太高大上了,搞得他提都不想再提,一个不小心就是惹祸上身。
几人正聊着,忽然有人敲响了执法堂大门。
门外人温声喊道:“陈堂主,我是茶米,副院长唤我来为谢长归换药。”
陈景明眼睛一亮快速起身,将等在门外的茶米老人请了进来。
目光温润的老人缓步走进执法堂。
她环视一圈,向谌燃点头示意,苍老的面容上尽是和蔼,“谢长归手臂换药需要半个时辰的时间,如果待会儿有人要强行闯入,可以直接明说鬼魂灵气附着在断臂上形成了阵法,如此一来,擅闯者自然分得清轻重。”
她说完,便不急不缓地往内堂走去。
陈景明了然地合上大门,谌燃和谢行白对视一眼,不由得感慨冷丰的周全。
如果待会儿实在挡不住谢家人,用茶米老人给谢长归换药的借口,大概率也能拖上一拖。
山门外。
冷丰、白离急匆匆地往外赶,正巧迎面撞上从山下而来的谢家几人。
两方人在预料之外的地方撞见,互相打量了几眼后,眼中都多了几分戒备。
谢洪二进宫,对学院熟得很。
他从马车的左侧绕到车前,正面迎上冷丰两人,“副院长,白离堂主,好久不见啊。”
冷丰皮笑肉不笑地回:“谢长老,距离你上一次离开三雾学院,好像也不过三天时间。”
谢洪扯着嘴角笑,“这不就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三日不见,如隔一年。”
冷丰眸底发冷:“明人不说暗话,既然已经闯入我三雾学院,谢长老也没必要浪费时间兜圈子了。”
“哦?”谢洪一脸惊奇,“我还以为你想再拖上一段时间呢,怎么?院长大人回来了?”
冷丰面带微笑:“你猜?”
提及武华,谢洪微微敛了嚣张,缓声淡道:“我猜中猜不中影响不大,今天来就是简简单单接我家孩子回家。只是触犯校规罢了,他受了伤却被你们强压着不给治疗,天大良心,就算院长回来了怕也没理由拦着我给孩子办退学手续吧?这事儿要是闹出去,丢脸的可是副院长您呐。”
冷丰呵呵笑:“哦?谢长老有问过长归想要退学吗?这事儿也得征求他的意见才行。”
谢洪跟着打太极,“我家孩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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