谌燃眉头一皱, 他瞥开视线狠狠瞪向谢七，直把谢七瞪得缩了脖子后，才吐出一口气。
他转身抬手握住谢长明轮椅的扶手, 盯着轮椅上的人道：“我先跟你聊聊。“
语气严肃，不容拒绝。
说着就推着谢长明，往另一侧小屋子走去。
“咔、咔、咔……”
轮椅伴着清晰的滚轮声进入屋内。
“砰！”
谌燃回头一踹，房门应力而关，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觑的人。
白离经不住揉一下太阳穴，扭头看一星班几人, “你们导师，平常就是这么风风火火？”
速度之快, 说风就是雨。
一星班几人看天看地，纯当听不见。
里屋。
谌燃转到谢长明面前, 然后半蹲下身静静盯着谢长明, 和那双灰白的眸子对视。
谢长明眸中素来的冰冷瞬间消融, 化成一滩春水。
他声音更轻柔了几分, “真的不需要。”
谌燃眉头紧皱：“那是天阶武器！”
谢长明轻笑一声, “天阶武器而已, 再入本命塔后，我还能寻第二把，第三把。”
他声音平淡, 话却分外张扬, 说得谌燃都愣了一会儿。
谌燃回过神来，乐了：“你当天阶武器是大白菜啊？”
谢长明试图活跃气氛：“上次我看到了好几把天阶武器, 嫌麻烦只带走了一把而已, 这一次拿上两把三把也不是不可。”
谌燃：“……”
擦！
他差点没忍住在自己学生面前爆粗口。
谌燃站起身来, 杏眸浅眯, 然后上下打量着轮椅上仰头望自己的小可怜。
小可怜？
眼盲、腿残、没有灵气、遭人迫害的小可怜……
想起自己最开始给他的定位，谌燃只想翻一个白眼。
寻常连地阶都难寻的本命塔，这人居然能说天阶是一抓一大把的大白菜！
他是妖孽才对！
谢·妖孽·长明仰头去寻谌燃的眼睛，在那双又大又亮的杏眸中寻到了懊恼、震惊、欣慰、恼火等一众情绪。
他想了想，又露出了初见时的脆弱表情，“老师——你不想要我了吗？”
谌燃骤然回神，一眼看到谢长明紧紧抿起的薄唇。
他眼角微垂面露苍白，闪烁的烛光斜着打过来，在他漂亮的双眸里洒下碎成一块块的阴影。
谌燃看不懂他眼底的情绪，但他能清晰看到到谢长明眸中在逐渐失去的光亮，死气沉沉，和初见时一样。
这死小孩又在瞎想些什么！
谌燃心一紧，抬手就着谢长明头发一顿乱揉。
揉得谢长明脑袋一阵一阵往下压，脸上染了红晕后才收回手。
谢长明下意识摇一下头，想将散下来的长发摇到后面去。
见着他染上红晕不再苍白的脸后，谌燃才哼了声，“当初是谁非赖着我不放？现在怕我丢了你，当初怎么不怕？我告诉你谢长明，甭想！在你没恢复如初之前，老老实实给我待着养伤！”
谢长明捏着手指尖，悄悄勾了唇。
谌燃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他重新蹲到谢长明面前，认真道：“茶米老人说必须是同等级的武器才可以恢复灵气，你确定能寻到天阶武器？”
谢长明朝他眨眼，“不确定。”
谌燃眼睛一瞪，又要生气。
谢长明抢在他骂人前补充道：“我可以在本命塔里找到天阶武器，但我更想要你做的天阶武器。”
他静静看着谌燃，双眸轻弯，说话时又软又温柔。
谌燃震惊了，“那你要等到猴年马月去？”
谢长明弯着眸，“没事，可以用本命塔的武器先过渡。”
谌燃的怒气硬生生卡在喉咙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深吸一口气，对上谢长明那无辜又可怜的眼后，气笑了，“臭小子，你就仗着我宠你是吧？”
谢长明与他对视一瞬，然后点头，“是。”
谌燃：……
臭小子！
他磨一下牙，然后撇开眼做生气状，也不想给谢长明看到他莫名其妙的窃喜。
怕是只有谢长明，在一直坚信他可以做出来天阶武器。
谌燃缓了一会儿，站起身来认真道：“你也清楚我现在的实力，做黄阶武器还成，天阶武器估计要等上个十年八年。你也别说孩子话，下一次入本命塔就好好找，但不管你找不找得到，我都要让谢家把抢走的那武器原原本本地还回来。”
谢长明轻笑一下，“好，我相信你。”
谌燃瞪他，“还有你，别以为我不会收拾你。”
谢长明唇角弧度更深了几分，然后在谌燃小刀子的视线下，老老实实说：“我很乖的。”
谌燃翻了个白眼，转过身去推轮椅，他忽地想起来道：“十年前你被赶出谢家的那事儿，到底是什么情况？”
谢长明想了想，摇头道：“不清楚，发生得很突然，我不知道任何事情。”
谌燃问：“查过吗？”
谢长明点头：“查过，但查到一半不想查了。”
谌燃疑惑：“为什么？”
谢长明沉默一瞬，开口道：“太脏了。”
脏？
谌燃似懂非懂，首先想到的却是谢行白当年想要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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