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会晚点再回去,这会儿估计已经过了午饭时间,不知道雄虫有没有再联系他。
莱安点开光脑,发现两人除了那一则通讯外就再没有其他的联系了。
他微微抿唇,给雄虫发了一条通讯:
【抱歉阁下,我有点急事,晚上再回去。】
莱安少将还对如今论坛的信息传播能力一无所知,妄图这样含糊其辞地把这事带过去。
殊不知,有关他精神力暴|乱的帖子早已在论坛里铺天盖地了。
“雌虫的精神力暴|乱只能依靠同等级或者更高等级的雄虫进行精神力梳理才能完全恢复,如今没有S级雄虫,我们只能依靠其他手段来缓解这个恶化过程……”
“……精神力暴|乱一方面是雌虫本身的缺陷,另一方面也和他们的情绪相关,极端负面的情绪更容易诱导暴|乱,所以对于精神力不稳定的雌虫而言,雄主的陪伴和安抚也非常重要……”
通常精神力失控后的雌虫,刚能从病床上爬起来时,就得自己撑着虚弱的身体办理医院的一堆杂事。
这位医生还是第一次对着雄虫家属说医嘱,怕他不理解,有意解释地详细了一点。
谢辞原本在认真听课,口袋里的光脑却突然响了一下,他掏出来发现是莱安的短讯,就点开看了一眼。
结果,就见这只雌虫只说自己有点急事,对他精神力失控的事情却只字不提。
谢辞差点被气笑了。
医生叮嘱的已经差不多了,刚准备收个尾,就见面前的雄虫看了眼光脑后脸色一下子阴沉起来,嘴角勾起的笑意都透着冷冰冰的意味。
他心里顿时一惊,脑海里回想起之前同事被雄虫蛮不讲理地拿着鞭子抽的情景。
医生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结结巴巴道:“大概……就是这些,您、您有其他问题的话,可以随时来咨询我。”
谢辞回过神来,收回了脸上冰冷的笑,礼貌地对他颔首:“好的,谢谢。”
随即转身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莱安靠坐在床头,看着没有回复的聊天框,无意识地蹙起了眉。
他指尖犹疑地在屏幕上轻划了两下,正犹豫着要不要再发一条时,门外传来一阵平稳中略带急促的脚步声。
莱安原本没怎么在意,那脚步声却在病房外戛然而止。
房门被缓缓推开,门口的黑发雄虫脸色阴沉,如同压抑着暴风雨的天空,让人不寒而栗。
他往前走了一步,背手关上了房门,看着莱安冷冷地开口:“有点急事?”
莱安心底一紧,莫名地有些惶然。
“……抱歉,阁下。”
谢辞静静地看着他,脸上逐渐恢复了平静。
“为什么总是骗我呢?”
雄虫说这话的语气也很轻,莱安却更加不安起来,他攥着指尖张了张唇,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难道要说,精神力暴|乱的雌虫丑陋不堪,自己害怕从雄虫的眼中看到恐惧和厌恶的情绪吗?
谢辞看他嘴唇干涩,转身打算去倒点水,莱安却以为他要走,慌忙下床拉住了他。
“阁下,对不起,我只是……有点害怕。”
莱安紧紧地攥着他的手腕,朝别人剖白自己的卑劣对他而言有些艰难,所以他说得很慢。
谢辞反手握住他的手,垂眸静静地听着。
“这是S级雌虫既定的命运,我早已做好了准备。如果醒来之后,看到的是您惊恐厌恶的眼神……”莱安抿了抿唇,后面的话没有再说,谢辞也已经听懂了。
这是莱安可以说出口的理由,他没说的是,接到雄虫的通讯时他就想,如果自己就此死去,让雄虫一直牢牢地记住他,或许也是一种不错的结局。
“那当初去边境战场呢?”谢辞的指尖轻轻地按着他的后颈摩挲着,补充道,“提醒你一下,我看过《帝国婚姻律法》。”
莱安倏然抬眼,脸色有些白,过了一会儿,他才垂眸低声道:“因为我不是一个合格的雌君。”
谢辞闻言指尖微顿,就听面前的雌虫继续道:“别的雌君甚至会帮雄主物色合适的雌侍人选,可我只想——”
“独占您。”
他顿了一下才继续道:“塞瑟尔只是想让我把他介绍给您,我就控制不住想杀掉他的冲动,对于您来说,我会是危险本身……”
谢辞打断他:“你又怎么知道……这不是我所希望的?”
莱安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愣愣地抬头看向他。
于是谢辞重复了一遍:“我不希望别的虫的插足我们的生活,所以你做得没错。”
莱安嘴上说的,差点让谢辞以为,想要独占自己的雄主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但这不是他的错,对于从小被要求温顺、包容、服从的雌虫而言,这样的激烈的、疯狂的情绪,会让他们害怕、逃避乃至崩溃,也是理所当然。
谢辞亲昵而温柔地摩挲着少将的后颈,安抚他的情绪。
他们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近了,莱安盯着面前那张吐露着甜言蜜语的嘴唇,心底突然涌起一股无法遏制的冲动。
他不由自主地向前靠了靠,然后碰到了那诱人的、散发着蛊惑意味的唇。
软软的、弹弹的,像天边的云彩,像甜甜的水果糖。
过了两秒后,莱安才回过神来,匆忙后撤了一步。
他白皙的脸颊漫上了一层浅浅的粉,抿着唇想找理由解释自己的冲动,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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