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控制的人所伤,身上都多少会残留一点尸毒。
又结合牧大对牧白的态度,实际上也挺好猜的。
依奚华所见,那中了尸虫逃跑的尸傀,不过只是傀儡而已,真正血洗了牧家满门的,只怕就是牧白本人。
但也不全然怪牧白,也许当时的牧白已经受了那法器的控制,失控之下,才行出恶事,又恰好被牧大撞见了。
牧大知晓后,跌跌撞撞地冲入牧家堡,试图毁掉那害人的法器,却不曾想,被尸虫趁虚而入,倒在了地道中。
而牧白也因为承受不住事实,而丧失了部分记忆。
至于,牧白为何写了一封情书给燕郎亭,只怕也是隐隐察觉到,自己快要失控。
留在牧家,只会害人害己,不如前往魔界,还有个对他百依百顺,视他为命的燕郎亭能够照顾他。
而牧白或许认为,以燕郎亭的本事,也许能破解了阴尸符。
当然,这只是奚华的猜测,未经过证实。
但也不需要证实,不重要。
就算是牧白亲手灭了牧家也无所谓,哪怕就是将来血洗师门,也同样无关紧要。
谁年少气盛的时候,不会犯点错?牧白又没杀别人,他灭的是自家满门,没有伤害到其他人。
况且,牧家本来也算不得好,牧白也算得上是大义灭亲。
再说了,这样一来,牧白就和奚华更般配了,都曾经灭过自家满门。
同样的经历,会让二人惺惺相惜。奚华突然就更喜欢小白了。
奚华刚刚只打了牧白两下。
一下是罚他把狐毛大氅送给了燕郎亭,还故意欺瞒师尊。
一下是罚他在女娲庙,和燕郎亭勾勾搭搭,还一起逃走。
就两下,打得也不重,仅仅三分力道而已,大概也就是红|肿。
至多三五天,印子就会消失。
但在这三五天内,伤痕会伴随着小白走动,而摩挲着轻薄柔软的衣料。
每摩挲一次,就好像师尊的手指抚摸上去一样,疼痛感会让小白时刻记住,这是师尊赐给他的。
算不得什么。
他已经对牧白非常仁慈了。
至于,罚牧白跪在雪地里这小半个时辰,纯属是罚牧白不听师命,别无其他。
什么牧家灭门惨案,什么阴尸符,通通不重要,不值得因为这些而罚牧白。
奚华是玉霄宗的执法长老,残在他手里的弟子,那可太多了。
林素秋,江家兄弟,包括奚华的同门师弟,还有同门师弟座下的徒弟,哪个不是被奚华打着长大的?
他知道的刑罚,可能比牧白看过的美人都多。
只不过,奚华不想对小白用而已。
最起码,他现在不想,以后若是想了,那就再说。
“滚起来,”奚华终于松了口,抬剑指了指凉亭,“趴那。”
牧白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就见凉亭里还有一张石桌,旁边几个石凳子。
他顿时就慌了,下意识扯住奚华的衣袖,惊悚地道:“师尊,小白罪不至死啊!”
到底还是要打他吗?
还趴在桌子上挨?
那多羞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五十下啊,五十下!
不管打他哪里,他都受不住的!!
“我十七岁了啊,师尊!”牧白咬紧牙关,据理力争起来了,“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请师尊不要用对待小孩子的方式,来教训我!”
奚华觉得有点好笑,但还是敛眸冷声道:“你十七了么?为师怎么觉得,你还不如七岁?”
顿了顿,他又冷笑:“再者,师尊就是准备用对待大人的方式,来教训你啊,你不趴下,师尊怎么跟你做?”
“做……?”牧白眼睛突然睁多大,“在凉亭里?!”
“对,就是在凉亭里。”奚华低眸瞧他,抬腿轻轻踢了踢他的膝盖,示意他不要磨蹭,“你总该不想在雪地里行事罢?”
牧白:“……”
“为师倒是不惧寒,但你——”奚华又瞧了瞧他,眼底闪过一丝戏虐的笑意。
牧白哭丧着脸:“可是我怕冷。”
“那你还不赶紧滚起来?还等什么?”
“师尊……”
牧白咬了咬牙,尝试了几次,也没起来,膝盖太疼了呀,都冻麻木了,濡湿的衣衫都结冰了,和地上的雪坨坨,冻在一起了。
心里暗暗琢磨,到底是做一顿疼,还是挨五十下打更疼。或许,他可以再挣扎一下,如果只挨三下打的话,那么肯定挨打更轻松。
“师尊,要不然……还是把我当七岁的小孩儿看待吧?”
牧白厚着脸皮,时不时偷觑着师尊的脸色,很小声地说:“七岁的小白,挨三下就足够了。”
“牧白!你知道为师最讨厌你哪点吗?”奚华突然暴怒,冷冷道,“最讨厌你出尔反尔,讨价还价!”
他好似突然失去了所有耐心,一把揪住牧白的后领,就跟提溜小鸡崽儿一样,一下子就把他从地上拽起来了。
牧白吓得喊出了声,都没感觉到疼呢,就开始哇哇乱喊“疼疼疼,师尊”!
喊了一阵又发现,哎……?
被提着后领也不疼啊,而且,他是被提溜起来的,并不是被师尊暴|力在地上拖拽的,所以说,除了膝盖隐隐作痛之外。
并没有再受到额外的伤害,反而还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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