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闻着凤凰身上越来越好闻的香味,散落满床的雪白长发,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马,视线描摹着凤凰打坐的轮廓,幻想他身下有一台莲花座。
莲花绽放华光,烧灼莲台上的神明,他额头冒出细汗,冰白秀美的脸庞白丽泛红,但他又极其能忍耐痛苦,脸上神情一时间变得无比圣洁。
奈何心经念到一半被迫中止,凤凰掐不住佛珠,无法端坐莲台,抱着自己失力的倒下去的那一刻,龙君不由得去想,以往每个月两次的无数个寂静的夜里,凤凰都是一个人这样熬过来的。
显然凤凰一贯是生疏的,绝不可能舍得下脸自己弄,却不知道是否是幻觉,一只冰凉的手替他解围,他有些拘谨,本能地想要躲避,却被按住了肩膀不能动。
凤凰觉得自己濒临失控边缘,他骤然紧张起来,直到感觉丹田里有龙的气息在安抚鼎丹,顿时觉得经脉都暖洋洋的,喉咙这才松懈下来,发出一声很轻微的意味不明的声音。
随后他紧紧咬住牙关,耳畔满是风吹过竹林的喧嚣声响,还有谢扶华不知为何长长吐息的声音。
竹叶噼啪作响,惊扰世人清梦,凤凰终于慵懒地睁开眼,睫毛挂满水汽,膝盖也无力向一边歪下去,谢扶华的手臂这才得以自由,揉揉皮肤上两片椭圆的红印子,盯着凤凰看的出神。
凤凰撩起眼皮,过了几秒看向他的手,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好事,低头又发现指缝里居然还抓着几根谢扶华的头发,耳朵唰一下子就红了。
谢扶华怕他尴尬,忙收回手,堵在唇边咳了几声,那种疲惫倒是造不得假,他修为如今浅薄,确实累到了,“玉儿这鼎丹好生贪婪,竟把我刚刚积攒的修为全部吞噬了,我看,等下救我一族性命的大事就托付与玉儿了,我怕是要不成了。”
他这一捂嘴,手上的透明不小心沾到了唇边,也不觉得脏,自然而然地舔掉,随后他在凤凰迷茫的眼神里,凑过去,轻轻啄吻他的唇,这样的吻像温柔的春水,充满小心翼翼的怜惜,谢扶华一点一点亲到他脸颊,顺着脖子吻到锁骨,感受到他起伏不定的呼吸,轻笑了一下,“玉儿要不要答应我,嗯?”
凤凰被他亲到大脑一片空白,已经想不明白谢扶华到底想干什么了,只是点了点头。
谢扶华含着笑意道了声谢,托着他的腿把他抱起来,又摇头说:“真的好轻,玉儿到底瘦了多少?不行,我都要给你补回来才是。”
凤凰抬起头,恍惚之间,他想起天帝拴在谢扶华脖子上的狗链,便用手指轻轻摩挲过他的喉结,轻声说:“没有留疤?”
谢扶华闻言,垂了垂眸,轻轻嗯了一声,“我恢复的差不多,除了右手不能用力,龙角要天天涂药之外,就没什么疤痕了。”
薛离玉淡淡道:“下次不要轻易把逆鳞那块伤口露出来,龙鳞是你最宝贵的护身铠甲——”
他想起谢扶华死时全身龙鳞被拔光,忍不住也觉得疼,拧起眉毛:“把你的真身给我看看。”
谢扶华听了,抿着嘴唇,笑容淡下去,若无其事的说:“现在不方便,也很丑,你不要看了,我怕你看了就不想待在我身边了。”
薛离玉冷淡道:“你以为你现在就很好看?”
谢扶华啧了一声,把他抵到门板上,额头龙角戳在他脸颊上,故意说:“尊上,这外面的宴席可还没有结束,你不会想我在这里就欺负的你乱七八糟的吧?”
薛离玉眯了眯眼,看见谢扶华骤然放大的瞳孔,那是一片清丽的飞白,像是华山千年不化的积雪,吻住他嘴唇的时候,舌在他唇缝间不停的试探,却没有再进一步,似乎在等待某种许可。
这龙的性子和以前一样能沉得住气,很能僵持,直到那舌尖终于感受到了一点点缝隙,这才顺势撬开凤凰柔软的唇,大摇大摆地钻进去,扫荡朝思暮想的唇齿,用力的吮。
他的身体压过来的时候,凤凰被他紧紧挤在门上,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睁开眼却恰巧与他目光对视。
谢扶华素来有双傲气的眼睛,不笑的时候很冷漠,笑起来的时候,眼中的温情却像溢出来的泉水,明明白白地写着,他没有开玩笑,他是真心的。
呼吸被完全掠夺的同时,凤凰想,是不是唇上的疼太过真实,让他在这一瞬间误以为他们就是这世上一对久别重逢的眷侣,真的在从头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