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住他的手腕安慰了几句,又翻过身去咳了几声,这才蹙着眉心沉沉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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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不知道是不是做梦,床边伏着打瞌睡的小天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高傲俊美的天君,面容苍白,唇无血色,两指并拢搭在他侧颈上,似乎在探他脉搏。
许久后,天君才放心松开,望着薛离玉目不转睛,唇在靠过来的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
天君似乎不想被人知道存在,挥袖隐去身形,而后门就被推开了。
来人坐在他床边,低沉的嗓音忧虑道:“怎么伤成了这个样子?”
那声音很像容雪京,粗糙修长的指腹触摸到他的唇,似乎惊讶于肿胀的高度,随后便用了些力揉了一下。
“龙族于情爱一事上本就毫无节制,再这般纵情纵性,定会走火入魔,他真是修无情道的吗?怕不是在飞升那日除了差错,误入了旁道?”
薛离玉合着眸所以不曾掉泪,但细长的眉蹙起,唇畔的刺痛好像传到心底。
太讨厌了。
不知为何,这三言两语就挑得他心绪不宁,让他一贯求真务实的脑袋,居然抗拒去思考其中的含义。
恍惚中,他感觉一阵风刮过去,有人挡在了他和容雪京之间,用阴鸷冰冷的语气说:“别碰他,容雪京,你别忘了,你还欠他一双眼睛。”
“谢恕之,原来那一夜是你坏我好事?你好大的胆子!”
容雪京不惊反怒,压低声音道:“你敢不敢解释一下,你为何与人皇尚献帝勾结一处?你就不怕被上仙境发现,剥夺了你的神籍?”
“你既然已经知道,就该明白此事与你无关。”
男子倨傲的嗓音有几分懒怠的不屑,又道:“滚出去。”
容雪京不让步,冷声道:“不敢说?十年前你修无情道飞升,不过是薛离玉死在你眼前,你以此证道。你敢不敢同仙门百家说明,你有多卑鄙无耻,竟然借炉鼎之力飞升?”
“卑鄙无耻?”仙君突然呵笑一声,似乎扶了扶额,懊恼地叹道:“你懂什么?凭你也配说这四个字?容宗主,是不是本君许久未曾动怒的缘故,叫你忘了规矩,嗯?”
许久的沉默后,门声再次响起,遥远的男声冷冷道:“谢恕之,日后你必会自掘坟墓,一切苦果,由你一人承担。”
另一人道:“不劳宗主烦心。”
随后一片安静,薛离玉翻了个身,睡得不安,感觉有双手抚着他轻颤的眼皮,轻轻吻在他眼睫上。
紧接着,一层清凉的膏状物涂抹在他的唇上,有着药香,用很温柔的力气,生怕他半途醒来。
其实这种担心是多余的,他宁愿一觉睡到天荒地老,所以当下还是保持着安静。
……
“玉儿,你今天真的吓到我了。”
和刚才发生口角的嗓音不同,他的声音喑哑低磁,在暴雨的夜里显得愈发深沉,雨点敲击着窗棂,掩盖了他的心跳声。
“看你哭得像只小花猫,哪里有半点神尊盖世的样子?白白虚长我上万年光阴。”
他曲起的食指刮了下白发神尊的鼻尖,说了两句话就停下了。
薛离玉觉得鼻尖很痒,朦朦胧胧地半睁开了眼。
视线里是一片昏暗,偶尔的闪电光照彻屋内的景致,素麻灰的幔帐层层叠叠,眼前一人坐的笔直。
是梦吗?
意识朦胧间,他看清男子的脸,才发现那双如琢如磨的凤眼之下,有两行亮晶晶的水痕。
水痕?
他实在困倦极了,脑子里是一片混沌的空白,根本没在意这人为什么有水痕,便缓缓抬起手臂,擦掉男子脸上的水,像是说梦话一般呢喃着听不清的话。
男子先是愣住,似乎难以置信,呼吸有几分颤抖,低头凑近了来。
薛离玉只是觉得自己怎么擦也擦不干净男子脸上的水痕,耐心逐渐告罄,便堪堪坐起身来,闭着眼睛拉住那人的衣袖,没用什么力气就把他拽上了床,“老实点。”
那人就温驯地躺在外侧,身上冰凉,根本像块冰,似乎动也不敢动,连呼吸声都小到听不见,十分小心翼翼。
薛离玉嫌弃他凉,但是他身上的衣料摸着十分柔软光滑,像云絮丝滑,毛茸茸的,便妥协了似的,抱住了一条大概是手臂的东西,把头贴了上去,闭眼皱着眉头说:“……别动,睡觉。”
顿时那人心如鼓擂,连手都僵硬如同木棍,半晌才搭在他身上,将他温柔抱在怀里。
薛离玉这回终于睡得踏实了,雪白的发散乱着,纤长的睫毛随着呼吸而微微颤抖,像两只蹁跹的蝴蝶。
他睡得脸色开始红润起来,殊不知,他这人有个习惯,那就是睡觉不老实。
从前他一个人在三世天睡觉的时候不觉得有奇怪,后来和谢扶华在一张床上睡觉,他总是会睡觉半途把人踹下去,然后被人气愤地捉住脚,桎梏住动作,按在身下以吻封缄。
而身为炉鼎的他是怎么做的?
那时他总是半梦半醒,会迷迷糊糊地勾住谢扶华的脖子,腿被迫挤开,因为无处安放,只好夹在上面人的腰上,在他覆在唇上的吻的攻势下,逐渐放弃抵抗,放软了身子,闭着眼睛随便他为所欲为。
但那毕竟是前尘往事了,哪怕是在梦中,薛离玉也不愿意去想。
半夜的雨声越来越大,听起来有种永远不会停的架势,温度也越发寒冷,他窝在被子里不愿意舒展,仿佛这样抱着自己就像还没出生前在凤凰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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