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心一意地赎罪吧,惹恼了宗主,有你好果子吃。”
薛离玉低着头跪在最显眼的石阶上,一共七百八十四阶登天梯,风雪吹拂他及腰的黑发,膝头跪在白玉砖上,激起阵阵寒意。
所以其实每个人都知道了,每个人都在骗他?
甚至祁陆生都装出一副全然不知的样子,等着看他的笑话。
薛离玉突然很想笑,没关系啊,没事的。
只要三界不会被萧长烬毁灭,他一条烂命又死不足惜。
风里的味道很好闻,跪了快有一个时辰吧?薛离玉想。
膝盖跪得发麻,寒意顺著膝头和掌心,一丝丝地蔓延开来,彼时,一袂衣角落在他眼前,云纹、白鹤、沧海、旭日,再往上看,略尖的下巴,水红的唇,深邃的鼻梁,寒剑般的锋芒藏于眼底。
“好玉儿,我该怎么惩罚你才好?”
容雪京垂眸,话一出口,颇有些不屑的意味,纤长的手指点着他眼尾的朱砂,道:“你胆子真大,怎么敢长着他的容貌,去勾引恕之仙君?”
薛离玉本能地摇头,是想辩解一二的,但随即觉得嘴唇冰麻,没有力气。
容雪京掐着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道:“玉儿,我知你品行,所以我不怪你,你还留在我身边做仙侍。”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平淡的语气,无比的鄙夷,他低声道:“炉鼎,不就是做这个用的吗。”
薛离玉伏在地上,轻轻的说:“谢师尊恩典。”
他心中明镜一般,容雪京嫌他,其他人便也一样,本就对他而言没什么区别,他们是比自己尊贵无数的,个个是天之骄子,有能把谁放在眼里?
“把这个吃下。”
容雪京从袖中取出一粒丹药,平静道:“随我去秘境试炼,这次修仙大会,你也去。”
薛离玉道:“师尊,这是什么?”
容雪京冷冰冰道:“毒-药。”
毒-药?
神仙在识海中道:“能吃,你死不了。”
薛离玉道:“为何?”
神仙道:“他虽然气你,却舍不得杀你,你想看看这小崽子脑子里在想什么吗?”
神仙似乎笑了一声,有些嘲讽之意,薛离玉迷迷糊糊看见眼前一小片光圈,幻境中的自己服了软,抱着师尊哭,师尊抚着他的头发,牵着他带他去看花灯,放风筝,甚至极其小心地呵护他,生怕他寻死上吊。
薛离玉不理解:“……为什么?”
神仙道:“毕竟你和他师尊长得一模一样,所以说,那不是毒-药,而是腹泻药,他就是想气气你。”
薛离玉默然。
他拿起药丸,吃了进去。
容雪京脸色一红,看着他鲜红露出一点点嘴唇的舌-尖,不知在想什么。
随后,面如冠玉的容宗主把少年拽起来,动作粗鲁,实际上没用力,轻柔地抱起他搂在怀里,御剑行往秘境门口。
—
萧长烬听到了所有议论声,低着头,走在地字峰弟子们最后。
心中的阴气盘旋着,他突然听见一道似有若无的声音,鬼气森森,阴寒无比,道:“殿下,他为了你,受了旁人的侮辱呢,那日冰泉池中你便看见了,昨夜你也看见了那场面,啧啧,好暴力,你作何感想?”
萧长烬似乎受了蛊惑,他想起容宗主在洞里布下结界,他意外听见一人一龙痴缠,心中震惊。
又想起昨夜那两个少年胡天胡地一通,他一样听见了,龙和病秧子缠在一起,被翻红浪。
脆弱易碎的病秧子忍着声音,在一次一次的颠簸中失了哭声,说了很多次轻些,慢些,之类的话。
他好像为了不让自己听到,强忍着不出声,任由龙少年对他予取予求。
那龙君清俊美丽的外貌和所做行径截然不同,似乎对那炉鼎有着别样的情感,很强势,也很霸道,听得出他哄人的声音,但是却没有停下。
萧长烬觉得,仙君是不通人情,高高在上惯了。
所以,在病秧子发出下一声痛苦的哭声时,龙君说,要么停下?
不知道病秧子说了什么,最后,疼超越了他忍耐的极限,能想象的到,他唇畔满是鲜血,眼睛红红的,拽住龙君的头发让他低头,努力不让自己叫出声的压抑着气息。
直到很久很久之后,他气若游丝,说。好了。
那时的他应该美的就像窗外的紫藤,美的让他怦然心动,凶的像一只小兽,却被弄的像只可怜的小兔子。
龙君道,继续吗?
没有回答。
不久之后,病秧子便哭着睡过去了。
隔着一道墙,萧长烬亦是心神震荡,下一刻也因伤失去了意识。
萧长烬想,阿玉是这世上唯一对他好过的人,如果自己什么都不能帮他,那至少不要伤害他。
阴气一笑,“你倒是天真,小情小爱的算什么?幼稚!那是因为你没有得到过力量,要不要试试力量的美味?可比情-爱强多了。等会儿进秘境,我来让你长长见识,小蠢货。”
年少的萧长烬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瘦长苍白的手掌,缓缓漫上一层黑气。
“好啊,那我便要看看,你这蠢钝鸡贼的黑气,有什么好东西要给我。”
—
薛离玉来到了秘境处,因为没有修为,他不能跟着一起进去。
容雪京也不能违背秘境规则,便挥袖为他布下结界,让他在此等候,自己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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