馄饨摊的老板误会他们的关系时,太子不由自主上扬的唇角。
好似乐见其成。
洛之蘅藏在被衾间的手无意识地用力攥起,努力压下那道最荒谬的想法。
怎么可能呢?
阿兄怎么可能会对她有意呢?
他是太子,自小到大什么女子没见过?
她除了那份虚无缥缈的故友之谊,又有什么值得太子另眼相待的?
不会的。
他们只是故友之谊。
洛之蘅侧身缩成一团。
仅此而已。
翌日的医馆依旧人头攒动。
洛之蘅握着药杵捣药。
昨夜冒出来的荒唐想法被她压在心里,可来过到底留了影儿,叫她如今仍然耿耿于怀。
和她说话的老奶见她没反应,拍了下她的肩膀:“……囡囡?”
洛之蘅吓了一跳,回过神才意识到眼前人正是给她送新鲜马蹄的阿奶。
她暗缓口气,对上老奶疑惑的眼神,稳着声音问:“怎么了,阿奶?”
老奶举着药方和她确认怎么抓药,等确认完,才和蔼地问:“囡囡碰见什么事了,怎么今日魂不守舍的?”
“没……”洛之蘅欲盖弥彰地想要否认,刚吐出一个字,对上老奶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神,慢慢合上嘴。
她脑海中闪过诸多想法,许久,鬼使神差地问:“……阿奶,有人问,愿不愿和他回家,是什么意思?”
“问的人是男子?”老奶的神情不见丝毫意外。
洛之蘅硬着头皮点了下头。
老奶笑着揶揄:“是哪家的小郎君眼光这么好,相中了我们囡囡?改日带来让阿奶瞧瞧?”
洛之蘅的心倏地一沉,勉强地露出个笑。
何必要明知故问呢?
洛之蘅思绪纷乱如麻,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太子。
好在局势一变再变,太子忙于军务,无暇顾及她。
她才勉强得以松口气。
十月末,平川的天已经冷了下来。百姓纷纷换上厚实的衣衫,不约而同地为入冬做准备。
两国大军僵持许久后,随着新一轮对阵的掀起,局势也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洛之蘅听过太子的分析,知道紧张的气氛不会持续多久。
十一月上旬,两军先后交手五次,除第一场南越因为援兵的到来取得小胜外,其余皆以失败告终。
南越大军节节败退。
而我朝守军士气高涨,一路势如破竹,将南越大军击溃得四散而逃。
十一月中旬,南越主将津布溃逃时被发现,面对重重围困,自刎而死。
南越群龙无首,束手就擒。
南越王庭派使臣求和。
持续了两月有余的大战就此落下帷幕。
宣告胜利的那一天,平川城万人空巷,喜气洋洋。
动静叫洛之蘅在偏僻的营房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半雪被这动静感染,探头探脑地看着外面,可惜被围墙堵着,什么也看不到。
她遗憾道:“听说今日殿下率先锋部队回城,百姓都去城门去迎着了,这等风姿……”
洛之蘅莞尔道:“左右今日无事,你好奇便去瞧上一瞧。”
半雪眼睛一亮,又迟疑道:“那郡主呢?”
“咱们快要归家了,我耽搁了好些时日的课业,要抓紧补回来,免得过不了师父的考校。”见半雪仍然犹豫,笑着朝外挥挥手,“去吧,营房中安全得很,不用担心我。这种热闹旁人一辈子都不见得碰上,你若是错过,日后可别和我说后悔。”
听到洛之蘅这么说,半雪也不再坚持,撒欢儿跑向了城门。
声浪一阵高过一阵,洛之蘅拿着卷医书,久久失神。
不知过了多久,熟悉的声音出现在耳边:“这么冷的天,怎么不知道关门?”
洛之蘅恍惚地望过去。
太子换下了战时穿的劲装薄甲,穿上久违的金丝锦袍,勾勒着如意云纹的月白布料剪裁得当,勾勒出他颀长飘逸的身姿;仙鹤纹的银冠束发,和衣裳上的如意纹相得益彰,更显熠熠生辉。
他解下薄氅,披在她身上,担忧地蹙起眉:“冷不冷?”
“不冷。”洛之蘅摇摇头,轻声回。
然而太子并未安心,反而更深地蹙起眉:“怎么看起来无精打采的?”
“……近来有些忙,没睡好。”洛之蘅轻轻垂下眼,避开他的探究,“阿兄不是要率先锋部队回城,怎么来了这里?”
“冬凌瞧见了半雪,一问才知道只你一个人在营房,我不放心,过来看看。”
“卫队巡逻尽忠职守,我一切都好。”
若是寻常,太子定然能瞧出她的异样。
可今日他藏着事,压根没注意洛之蘅淡淡的疏离。
两人凑在一起向来有说不完的话。
眼下却罕见沉默。
太子率先打破沉默:“洛之蘅,叔伯和我兵分两路,我要先回盛京,你畏冷,越早赶路越好,所以你要不要先跟着我回去?”
洛之蘅躲避似地避开他的视线:“……我都听阿爹的。”
“叔伯疼你,自然是没有二话的。”太子权当她同意,欣喜不已地定下这桩事。
洛之蘅未置可否,余光中,看到太子垂在身侧的手紧张地理了理衣裳。
即便是没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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