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班上算中等,属于下不去,也上不来的那种,全年级就没法看了。
高燃折回去推了自行车出门,他没进支支叉叉的小巷子,而是在几条主巷里面边找边喊。
奶奶虽然不认识他了,但他这么一喊,能惊动到周围的邻居,谁见过奶奶,铁定会回一声。
找了没几分钟,高燃往前骑的动作徒然一停,他快速掉头,一顿猛踩拐进一条小巷子里面,急刹车后把自行车丢墙边。
高燃喘着气喊,“奶奶,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高老太不搭理,她拽着旁边青年的手臂,“小北,你再给我唱一遍那个……就是那个什么来着……”
刚听完的歌,转眼就忘了。
高燃瞥向陌生男人,身上穿着件看不出颜色的脏褂子,背后汗湿一片,隐约可见健壮的肌||肉。
露在外面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留着寸头,侧脸线条刚硬利落,有一股子阳刚之气。
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生出,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这个荒缪的念头在高燃的脑子里蹦出,又在霎那间消失。
大概是高燃的视线过于明显了些,男人侧头看过来,他抿抿干燥的薄唇,嗓音浑厚,“我碰巧看到了老太太,想把她送回去的,但是她不肯走。”
高燃刚要说话,他想起来什么就转头跑到巷子口扯开嗓子喊,“妈,我找到奶奶了——”
刘秀的声音从附近传来,说知道了。
高燃又跑进巷子里,他拽了T恤领口擦脖子里的汗水,一时半会儿不知道怎么办。
奶奶这一出接一出的情况让他很无措。
巷子里没风,前后都是墙壁,砖头路窄窄一条。
自行车掉头都得小心着点,不然会撞到墙壁,人站在里面会很闷。
男人的发梢有汗往下滴落,他抬手抹了一下,“老太太,您孙子来找您了,快跟他回去吧。”
高老太还是不搭理。
高燃哭笑不得,“奶奶,我是小燃。”
高老太皱巴巴的脸上全是疑惑,“小燃是谁?没听过。”
高燃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没想到奶奶不但认不出他,连名字也忘了,他垂头丧气,“小燃是你孙子,也就是我。”
高老太一个劲的摇头,她的脸挂了下来,很不耐烦,“你这孩子怎么胡说八道啊,我孙子不叫小燃,他叫六六!”
高燃一愣,那是他的小名,因为他在六月初六出生,奶奶就给他取了那个名字,他搔搔头,眼睛微红,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男人见状就笑道,“老太太,我可以作证,他真是您孙子。”
高燃诧异的看一眼。
高老太不高兴的板起脸,“小北你别骗我这个老太婆,我怎么可能连我孙子都不认得,他以后是要考大学的,现在肯定在学校上课。”
男人吐出一口气,“老太太,您再仔细看看。”
高老太看向高燃,她凑近点瞅一会儿,死活说不是,还拿干枯的手比划,“我孙子这么高,长得白白净净的,他又黑又瘦,丑死了,不是不是。”
高燃的嘴抽抽,努力挤出祖国花朵般的天真可爱笑容,“奶奶,我不黑,也不瘦。”
男人挑眉,“老太太,我可以证明,您孙子现在这样儿长得刚刚好。”
高老太说是吗?她又去瞅面前的少年,不说话了,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东西。
男人咽一口唾沫,晒的口干舌燥,他看向少年,“小朋友,你奶奶这病不好治,容易出乱子,得有个人时刻看着才行。”
谁是小朋友?瞎说!
高燃偷偷翻白眼,这人谁啊,奶奶一口一个小北的叫,还听对方的话。
他试探的问,“那个,上午刚搬到我家隔壁的是不是你?”
男人直起腰,他懒懒的笑,“对,是我。”
看得出来少年被叫小朋友不高兴,他就用了大人的那一套,手伸了过去,“我叫封北,封闭的封,以后大家都是邻居,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说,我能帮的一定帮。”
高燃仰头看一眼男人,个子真他妈的高,长的还壮。
他垂头,见伸过来的那只手骨节很长,手掌宽大,上面有层厚厚的茧,几根手指不同部位有小口子,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的。
指甲里有黑泥,很脏,刚干过活。
封北的嘴角轻扯,他欲要收回手,少年却不在意的握住,灿烂的笑,“高燃,燃烧的燃。”
推倒他的不是别人,是他爸,亲爸!
这事还得从半个多小时前说起。
刘文英醒来发火,高建军跟刘辉两个大老爷们劝不住,她一失控,逮谁咬谁,还骂刘雨不是东西,让人划开亲弟弟的肚子,早晚要遭报应。
人在失去理智的时候,都无意识的挑最伤人的话说,专往对方心窝窝里扎口子,一扎一个准。
刘雨怎么解释,刘文英都不听,她当着高燃几人的面儿怒骂,“好你个刘雨,你弟死了,你称心了是吧?我告诉你,就算你弟死了,我的东西你一个子都别想拿走!”
堂屋突然死寂一片。
刘雨的脸瞬间就白了,她后退几步,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妈妈。
那句话就像是当众在她脸上甩了一大嘴巴子。
太难堪了。
高燃看着表姐,怕她做出过激的行为,但她没有,只是不停的擦眼泪,哭的很安静。
在他的印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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