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这样的时刻,孔如琢也忍不住翘起一点唇角:“蒲又崇这个人,倒是什么都算到了。”
“他是出了名的算无遗策,就是胆子太大。”
勖北壬一想起自己睡了一觉,一睁开眼发现蒲又崇跑了的时候,那种心情,实在是没办法说,忍不住又想骂蒲又崇,还好想起了正事。
“他让我转告你,说他一定会按时赴约,要你不要去找他。”
孔如琢沉默一会儿:“如果他回不来了呢?”
勖北壬的语气也沉重起来:“他说……他的财产都留给你,让你不必为他牵挂。”
“不必为他牵挂?”孔如琢轻轻念了念这几个字,忽然冷笑一声,“说的真是大义凛然。我倒不知道,该不该盼着他回来了。”
勖北壬也觉得,蒲又崇这么说……
其实挺残忍的。
他刚想出言安慰孔如琢,却听到她恢复了平静。
“既然他计划好了一切,那我就等着他。可如果他失约……”
“那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相信他了。”
经纪人把这辈子的人脉都用上了,总算在两小时内搞定了前往文汲所需的一切。
他生怕晚回来一步,孔如琢就自己跑了。
紧赶慢赶,推开门时,却看到孔如琢正在吃饭。
桌上琳琅满目,洋洋洒洒,厨房中张妈正端着新做好的菜出来。
路过经纪人身旁时,还招呼他说:“饭菜做得多,一起来吃啊。”
经纪人一头雾水地在孔如琢对面坐下。
孔如琢夹着一只蟹粉小笼蘸醋,眼也不抬和他说:“我不去文汲了。”
经纪人:……
那他这两小时生死时速不是白费了?
经纪人问:“你怎么改主意了?”
“那边不是正在打仗,太危险了。”
经纪人:……
经纪人甚至怀疑,孔如琢是调虎离山。
为了让他放松警惕,故意这么说的。
可孔如琢慢条斯理地吃完四只小笼,又喝了半碗茯苓粥。
这才和经纪人说:“还有首映礼的礼服,替我换个颜色。”
之前定下的礼服是香槟金。
经纪人奇怪道:“你想要什么色?”
“黑色,或者白色都行。”孔如琢淡淡道,“要是蒲又崇没回来,也算我为他披麻戴孝了。”
经纪人:……
短短一会儿时间,经纪人已经无语三次了。
经纪人百思不得其解,孔如琢到底是怎么想通了的。
可观察了几天发现,孔如琢是真心实意,不打算去找蒲又崇了。
奇了怪了,看当时小姑奶奶那个劲头,经纪人真怕蒲又崇真出了事,她会殉情。
怎么突然就改了态度?
经纪人既欣慰孔如琢不钻牛角尖了,却又怕孔如琢其实没想开,只是演出来的。耳提面命小助理,必须寸步不离她的左右。
这样严防死守下,首映礼总算到了。
网上这些天,已经被孔如琢的神隐折磨得要发了疯。
所有人的好奇心,都已经飙升到了最高。
首映礼前的预热直播,在线人数已经超过十万人吗,数量还在稳定地增长。
大家都在猜测,究竟孔如琢嫁的是何方神圣。
而孔如琢的黑粉则在嘲笑孔如琢,把自己的父亲送进监狱后,是不是自知理亏,才这么久都不敢公开露面。
化妆间中,孔如琢坐在镜前,垂着眼睛,任由化妆师在她的脸上涂涂画画。
小助理实时汇报说:“在线人数超过往年所有电影的首映礼了。”
经纪人却眉头紧皱。
之前孔如琢已经预告了,今天会同蒲又崇一起出席。
可到了现在,蒲又崇还没回来。
若是孔如琢真的一个人走上红毯,还不知道网上要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经纪人犹豫再三,还是劝孔如琢说:“不如今天先取消吧。”
孔如琢扫他一眼:“那他们只会说我临阵脱逃。”
经纪人说:“丢人也总比爆出你们俩已经离婚的八卦要好。”
孔如琢没说话,半晌,才道:“他说了让我等他。”
答应她的,他从不失约。
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她的语调平淡,可经纪人却在她眼底,望见灼灼的光。
似是星尘,又如烈火。
经纪人一时说不下去,到底叹了口气,转头吩咐公关部的人,严阵以待,防备网络上可能会出现的任何声音。
晚上八点整。
电影首映礼正式开始。
孔如琢作为原定的开场嘉宾,坐在车中。
旁边经纪人最后一次努力:“不然还是换成压轴吧?”
整个红毯下来也要半个多小时,说不定这半小时里,蒲总就回来了呢?
红毯外,无数的闪光灯已经闪烁不休,雪片般,淹没视线的每一寸角落。
孔如琢垂眸,看了一眼手机。
却并没有看到,最想看到的那条消息。
眸中的光微微一黯,孔如琢沉默片刻,将手机丢给经纪人。
“不用延后,计划好的事情,我不喜欢改变。”
车外,礼宾得到指示,上前握住车把,将车门拉开。
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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