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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竹马才是人形天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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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完结(第4/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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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在老城区东郊,独栋别墅区,离黎星川的小学很近,之前总是放了学就去找他玩,乐不思蜀。从梧桐海路过去,需要一个小时的车程。

    他刚打开打车软件,却听‘季望澄’说:“不坐车去。”

    黎星川随口道:“不坐车,你飞过去啊?”

    两人异口同声:“嗯。”

    季望澄:“飞过去只要十分钟。”

    黎星川愣住:“……啊?等等等下……”

    ‘季望澄’:“不要怕。”

    黎星川心想我怕的是又被警察抓,不过见两人神情认真,他也就没说扫兴的话,迟疑地点了下头。

    他们同时对他摊开手掌。

    太阳开始落山,余晖浇进季望澄的眼睛里,晕开一片灿漫的金色,鼻梁与眉骨的线条如青山勾连,也描了层淡淡的边。

    黎星川左右为难,犹豫了下,最后一手牵一个,十分端水。

    连掌心传来的温度都是一样的,偏凉。

    还没眨眼睛,剧烈的失重感袭击了他,双腿失去支撑。

    他下意识地收紧手掌,死死回握住季望澄,生怕自己掉下去。

    “慢慢慢点——”他声嘶力竭地喊道。

    季望澄说:“马上就到了。”

    风很大,其实听不清他讲了什么,黎星川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自己慌张失措的神色,很小的一道缩影。

    足足惊醒动魄了十几秒钟,他才逐渐从浑身紧绷的状态中恢复过来。

    身处前所未有的高度,他第一次将广袤无垠的天空全部纳入眼底。

    天穹如同圆盖,将大地笼罩在它的怀抱之中,难怪会有“天圆地方”的错觉。悬在半空中往下看,鳞次栉比的房屋拥簇着最中间的大型湖泊,碧蓝湖上杂糅一捧又一捧的碎金。

    暖春的晚霞,是倒悬的橘色海洋,金橙色的落日镶嵌在地平线正中央。

    黎星川没那么紧张了,全身心投入到这场飞行中来。

    小时候看动画片,总幻想自己也能装上竹蜻蜓满世界飞,他没能遇到哆啦A梦,但他有季望澄,于是童年的梦想在这寻常的一天猝不及防地实现。

    还没产生圆梦的满足感,他们已经跨越大半个城区,稳稳降落到季望澄旧家的阳台。

    黎星川双腿发软,心脏狂跳,扑通扑通地撞击着胸骨。

    他还没从飞行后遗症中恢复过来,两人又一次开吵。

    季望澄说:“每个月都有人打扫。”

    ‘季望澄’:“但是床很小,闪闪跟我睡。”

    季望澄:“滚出去。”

    黎星川:“你们给我闭嘴。”

    ……不错,及时熄火。

    黎星川拉开阳台门,他们二人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身后。

    十年过去了,这栋在当时看来华美无比的别墅装修,目前已稍显过时,欧式的大公主床和绒皮沙发沾染着时代气息,早年暴发户钟爱这样浮夸的摆设,不过由于确实砸了钱,家具和摆件的质感还不错,质量过硬,并没有发黄氧化的迹象。

    也许再过几十年,这“过时”的装修又会成为新的流行,那就是未来的事了。

    黎星川在客厅绕了一圈,又站到季望澄从前的房间门口。

    那时候词汇量匮乏,也没什么见识,向同桌描述季望澄的家,磕磕绊绊半天吐出一个“像城堡”。这座“城堡”,似乎也没有记忆里那么大。

    黎星川重新走回到二楼的阳台边,原先只比扶手高了一个头,现在扶手直到他的腰际。

    黄昏渐渐熄灭,蛋黄一般的日落逐渐被地平线吃掉。

    他靠着栏杆,突兀开口:“其实我小时候也挺自卑的,我家一整间屋子,和你家客厅差不多大。”

    季望澄微微凝眉。

    在他看来,钱只是换取物资和废物的碎纸,对于钱的多少没有具体概念,自然也没有多余的渴望。黎星川之前不从不谈这个,因此,季望澄难以理解这种贫富差距带来的落差感。

    不过,他知道解决方法:“我的钱全部都给你。”

    另一个‘季望澄’这次没打岔,认同地点头。

    黎星川猜到他会这么说,果断拒绝:“我才不要。”

    “要的。”‘季望澄’的理解显然更深刻一些,“闪闪,你不高兴,是因为我的钱比你多,只要我的更少,你就不会……”

    黎星川:“你可拉倒吧,我说的是‘以前’,认真听行不行?”

    ‘季望澄’干巴巴地说:“哦。”

    黎星川接着说:“我小学初中的时候成绩都很差,总分比你差两三百分的那种水平。”

    “我也会想……”他顿了顿,低头笑了下,笑尚且稚嫩的自己,“你会不会嫌我笨,然后就不跟我玩了。”

    季望澄惊得瞪大眼睛:“怎么会!”

    ‘季望澄’斩钉截铁:“不可能!”

    他们难得这么激动,仿佛黎星川说的话十分荒谬气人,以至于将他们惹得炸毛。

    黎星川打断他们的辩驳,继续一条条数自己的缺点:“我没那么聪明,学习成绩不好,到现在都写不好一篇高分议论文,没耐心,不自律,喜欢熬夜根本戒不掉,家里条件也很普通,长相还算可以,所以小学时老师总叫我‘绣花枕头一草包’,意思是长得漂亮但不学无术——”

    季望澄唇线绷直,眉心紧锁,显然是对他说的话很生气。

    “闪闪。”他的嗓音哑沉,酝酿着风雷一般的怒意,“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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