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些。
他似乎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但他这瞬间的神态却安慰到她。
黎湘适时将话题转移:“别光说我了,你呢,有没有你很关心在意的人,不管他是不是亲人。”
只是话刚说出她就后悔了,而且这话有歧义。
姚珹与外人接触极少,身边不是照顾他的人就是姚家人。
姚珹笑了下,说:“当然有。”
黎湘只好接着问:“姚老爷子?”
姚珹说:“还有姑姑。”
黎湘点了下头,对这答案并不意外。
谁知姚珹又低声补了句:“还有你。”
黎湘微怔,下意识对上他的目光,心里漏跳半拍。
她不知道那一瞬间不规律的跳动意味着什么,也不想贸然给它下定义。
她只问:“我?”
姚珹笑着说:“你现在是我的妹妹,我在意你,关心你,都是应该的。作为兄长,我也会尽我所能满足你的要求,帮你达成心愿。”
黎湘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到底是姚珹入戏太深呢,还是当她是小孩子来哄骗呢?
好像都不是。
他的表情很真诚,他好像是认真的。
黎湘又别开视线,这样说道:“那这么说,我又多了一个亲人,挺好的。”
这番意味非常的对话,后来令黎湘回味了许久。
她只得将姚珹的行为视作一种自我洗脑,毕竟只有骗了自己接受她这个妹妹的存在,才能去骗外人相信她是真的姚涓。
在她印象中姚仲春生前最喜欢姚珹,虽然两人都没有明显明确的表示,却能从一些小细节中看出他们对彼此的关心。
而那些东西是姚仲春和姚岚之间没有的。
换句话说就是,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人真心要为姚仲春达成遗愿,只有姚珹。
而姚珹与她不同,她图的是利益,是恢复自由,姚珹并不缺这些。
只是当黎湘再次想起姚珹的表态,心里难免有一点失落。
随即她就自嘲的笑了笑,觉得自己真是想多了。
论出身论经历,她都没有做春秋大梦的资格。
相比之下当妹妹是最好的安排,不仅能通过这个哥哥做桥梁,享受到姚家给予的某些便利、助力,还能体验到某种虚假的亲情。无论是哪一个都是她缺失的,想要得到的。
她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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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觉得自己是在真正意义上断绝了六亲,按理说已经没有什么弱点了,直到郗望出现,她才发觉自认为的断绝和心里真正的渴望是两回事。
她的自认为,大概是她幻想自己达到的境界,因那是安全的,无敌的。
就像古龙曾写过的一本武侠小说中的人物,名叫无十三,因为那个人自称是无名、无姓、无父、无母、无兄、无弟、无姐、无妹、无子、无女、无妻、无友的人,而最后一项就是无敌。
可结果呢,无敌的无十三最终死在自己的徒弟手里。
书里对无十三的为人性格描述并不多,这样反倒引人猜想,无十三是否对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有过那么一丝期待,这才会毫无保留地将所有本领都交给徒弟?
想到这些,黎湘再次将自己的情感和现实的选择切割开来,她对自己说,情感是软肋,想想就是了,不要让想象中的情感、渴望来左右现实中的决定。
她对姚珹有男女之间的情感,那吸引力是存在的,但也就是这样了,她该利用这种虚假的兄妹情,用利益将其包裹住,以便令它更坚固,这才好作为工具、武器,发挥它最大的实用价值。
……
待收拾好心情,黎湘主动联系上周淮。
周淮是意外的,因黎湘并没有像之前那样通过辛念见他。
地点就是周淮和闻铮工作过的中餐厅后面的矮房里。
周淮说这一片都是崎哥的地盘,不用担心有狗仔或私家侦探跟踪,而且他们这些人都受过专业训练,多少有些反侦查能力。
黎湘坐下后第一句就是:“也就是说今天我来这里的照片,不会流到靳瑄那里。”
周淮一顿,先是点头,随即问:“你为什么要让靳瑄找人跟拍你?”
周淮的态度还有些紧绷,他似乎仍在控制着对黎湘的厌恶,幸而他是个理智的人,虽然情绪仍在却也不至于做出冲动的事。
黎湘反问:“你能看到自己的背影吗?”
周淮摇头,但很快就明白她的意思。
黎湘说:“我也是一样,作为公众人物,我在台上的表现,镜头中的模样,粉丝的抓拍,还有狗仔的跟踪,都要通过他人的镜头才能看见。有时候我会有一种人格分裂的感觉,好像我见到的那个人不是我,她很陌生。还有我身边发生太多的事,但我只有一双眼睛,视野有限,我看不清也看不全。所以当我想了解事情的更多面,就需要有人替我记录下来。再说靳瑄一直在找人跟我,刚好可以让她帮我这个忙。”
周淮似乎想到什么,先是一笑,然后说:“辛念听到你让靳瑄调查你的时候,大吃一惊。”
黎湘能想象得到:“因为以前上学的时候,她和我们是死对头。但在我看来,敌人也可以做朋友,只要有共同的目标。”
这话一语双关,周淮扫来一眼,知道黎湘意有所指,却不接茬儿。
黎湘也没有多废话的意思,很快道明来意:“你们人手应该还充足吧,如果让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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