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剪短了只到耳后,露出口罩的半张脸肤色也比过去深一点,眼睛里有着血丝和浓浓的疲倦。
“什么时候来的林新?”辛念率先开口。
黎湘:“有段时间了,比你晚一点。”
平静地寒暄,没有任何火药味儿。
仅仅是这一句话,黎湘就解读出更深层的意思。
这不是辛念的说话风格,如果她要质问什么,这样缓和关系的问法,就意味着她有事相求。
“你男朋友的事我听说了。”黎湘说:“我怕你会误会,那不是我做的。”
辛念没有立刻回答,车里一下子安静了,气氛令人窒息。
直到辛念转过头,第一次看向黎湘:“我知道。”
黎湘松了口气,也看向她。
这时,辛念又吐出一句:“但靳寻一定脱不了干系。”
黎湘那口气又提了回去。
黎湘:“你要做什么,需要我做什么,我能为你做什么?”
辛念:“我要替他讨个说法。”
黎湘:“怎么讨?”
辛念:“你跟他那么久,是最有机会拿到犯罪证据的人,不一定非得是这件事,别的事也可以,我只要他接受法律制裁。”
黎湘望住辛念的眼睛,好一会儿说不出话。
她想到的是她们的过去,无论是互帮互助的时刻,还是互相揭疮疤的瞬间。
辛念离开春城那个晚上,她让她小心,她会有危险,她让她走得越远越好,用尽所有本事重新开始,可她却来了林新。
而辛念留下的话是:“放我走,为我争取时间。”
紧接着出现在脑海中的画面,是照片里游乐园大门口的角落,郗望和那个男人一起出来。
耳边回荡着的则是秦简州的话,虽然不近人情,但他的话是有道理的,连靳寻都在尽量周旋,换做是她根本找不到更好的解决办法。
靳寻,她还不能离开靳寻。
起码现在不可以。
两人对视许久,辛念催促地问了句:“你不愿意?”
黎湘这才开口:“他做事不会自己动手,也不会让那些事和自己扯上关系,就算我拿到证据,也有人出来顶包。你只是白忙一场,会更失望。”
辛念冷笑:“还没尝试就认输了。你就是舍不得现在的生活,我早该知道。”
黎湘:“我只是告诉你,你努力的方向是错的。”
辛念:“那什么是对的?”
黎湘没有立刻回答,隔了几秒才开口:“那天晚上,那个办公室里的证据,咱们三个都拿到了一小部分。如果仅凭物件就能证明一个人的罪行,那些东西你拿在手里十几年,早就能利用上了。你知道没有用,它们没有一件是直接指向靳寻的。能证明张大丰有罪又怎么样呢,张大丰和靳寻来往过又如何,难道因为来往就去坐牢?”
辛念:“废话,我要是能证明就不用找你了。”
黎湘有没生气,只说:“我现在帮不了你。”
辛念又看了她一眼,似是不甘心,似乎还要说些重话,但最终只是别开眼,准备去拉车门。
黎湘却突然伸手拽住她的胳膊,辛念吓了一跳。
只听黎湘说:“戚晚也在剧组,她是这部戏的编剧。”
辛念顿住了,低垂着眼睛不接茬儿。
黎湘看出来她的迟疑,又道:“如果你想见她,我可以安排,但不是今天。你给我发短信的号码是你现在的手机号么,我到时候联系你。”
辛念落下去拽车门的手,问:“她怎么样?”
黎湘:“和正常人一样,不说谁都不知道她得过病。”
这话落地,黎湘抬眼,顺着侧车窗的方向看向外面。
那个高个子男人始终盯着这里。
黎湘收回目光,靠近辛念,低语:“你录音了吧?”
辛念身体一震,转头的瞬间,两人看进彼此眼底。
她们实在太过了解对方了。
黎湘又道:“最后这段记得掐掉,不要让他知道。”
辛念皱了皱眉:“你要说什么?”
无论如何她们之间是有“默契”的,就像辛念始终没有告诉闻铮十二年前的故事一样,有些秘密只有她们共享。
有些事只要黎湘发出信号,辛念就能接收到。
黎湘离得更近,附耳低语:“他叫周淮,他是周长生的儿子。”
因两人的姿势贴得过近,黎湘看不到辛念的表情,但从辛念肢体僵硬的程度以及屏住的呼吸判断,辛念的震惊是因为她对此并不知情。
黎湘缓慢地错开距离,平静且冷静。
辛念看过来,眼底有东西在晃动。
“你……”
黎湘:“你在林新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我还知道你男朋友离开之后,你们东躲西藏,遇到本地人的伏击,一度很危险。但现在你们是安全的,那些人暂时不会动你们,我还有朋友在暗中保护你们。辛念,你的行踪并不隐秘,在一些人眼中只要动动嘴皮子,你就再没机会替闻铮讨公道了……跟我保持联系,给我一点时间,也给你自己一点缓冲。这件事你自己做不成的,就算我能找到你想要的东西,也不会交给你。那些东西要交给特定的人,才能发挥特定的效果,你做媒体这么多年应该很清楚。你再信我一次,起码我不会害你,我要是有心针对,今天来见你的就是那些本地人了。”
辛念彻底说不出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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