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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阳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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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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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人的绊

    有些人在遭遇极端的一眼望不到头的, 自己无法解开的困境时,会生出某种“同归于尽”的想法。

    当然,是对那些始作俑者。

    就像戚晚、辛念认定她们的生活这样糟糕全是因为张大丰一样, 郗晨也有类似的想法, 只不过除了张大丰之外,她们各自还有要追讨的对象。

    戚晚对安闲那薄弱的母女情已经摇摇欲坠,辛念同时还计较着算计她的那个男生。

    不过辛念相对理智点, 她认为自己也有问题, 她不该上裸贷的当, 她那时候是可以选的,并没有人逼她。

    至于郗晨, 她要讨伐的人就有点多。

    说讨伐也不恰当, 最多是记恨,这里面不只有张大丰、靳寻,也有荞姐。

    但因为太多事堆积, 她的心脏也容纳不下那么多情绪, 又要冷静, 又要想办法脱身, 又要恨人,实在没办法负荷了就只能做减法,先甩掉最没用的包袱。

    辛念问郗晨:“你恨他们吗?”

    恨,自然是恨的, 但这种恨并非用尽全身力气去记住的恨不同,它似乎只是一种状态, 如同流水一般无害的存在着, 渗透着。

    郗晨是这样说的:“我应该恨, 但我不想这样。”

    辛念不懂:“什么意思?”

    郗晨说:“今天的事换一个男人, 我也会是这样的处境。张大丰就是靠这些歪门邪道起家的,他不压榨我才不合理。靳寻的阶级和地位在那里,他高高在上,对我这样一个陌生人有什么理由伸出援手。如果是因为不忍心就拉我一把,那他要拯救的女人实在太多了,我都排不上队。所以与其说是恨他们,不如说是恨自己的处境。”

    辛念摇头:“我不同意你的说法,我认为还是有好人的,只是咱们倒霉没遇上。”

    郗晨却笑了:“可今天这样的事,好人根本不可能入局,能加入进来的就不会是好人。”

    辛念接不上话,因她心里也认同郗晨的说法,如果是放眼整个世界,好人一定很多,但就这件事而言,就只有坏和更坏。

    辛念:“所以你不恨他们,反而恨自己为什么这么倒霉。”

    郗晨:“恨是需要力量的,如果只是情绪上的发泄,难受的是自己——你看戚晚,她每天都在吐,刚吃完就去吐,她已经瘦了十斤了。如果恨一个人,要付诸行动去做些什么,需要的是权力、手段。可我没有那个力量,我现在只想尽快解决这件事,咱们都能脱身,然后……回归正常生活。”

    还能回去吗?

    她们三个心里都没底。

    但如果不走这一步,结局是可以一眼望到的。

    一件事如果有两个选项,一个好一个坏,那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而生活里很多困境往往是这样的,一个不好,另一个也不好,要在两个“不好”中选择一个。

    很快,郗晨三人就开始针对如何“控制”周长生这步棋进行讨论。

    讨论的过程没有之前激烈,偶有分歧,但在大方向上三人的看法一致。

    控制,多么“强权”的两个字。

    它就像是小女孩手里最后那根火柴,燃起渺小的颤动的火苗。

    也可能是一直被人攥在手心里太久了,郗晨也想逆反一次,用自己的行动来反抗所有人。

    当郗晨主动联系荞姐问她要那种“控制”男人的药物时,她还在分神想着,整个青春期她都没有叛逆过,这次终于达成了。

    荞姐以为郗晨终于心软了,要用这种药去诱惑靳寻,很快就将药搞到手,一种给她,另一种给靳寻。

    但荞姐还是嘱咐道:“第一次会有点不舒服,你要是想少受罪就用这种,其实也可以不用。但这种你最好别碰,这药劲儿大,除非他受过抗药特训,普通人一碰就歇菜。”

    郗晨问:“这是什么药,有毒吗,会上瘾吗?不会闹出人命吧?”

    她不得不考虑这一点,以前也听过荞姐她们姐妹聊什么“马上风”,很多时候就是因为用了药,但自己的心脏承受不住。

    荞姐:“嗨,就是一点点LSD。倒是没听说那位靳先生心脏不好,而且这么年轻,不至于。但你还是要注意啊,最好少用一些……不过我又听说那这种富二代玩得很开,可能嗑过好几种药,这种人是有点抗药性的,少用了又未必有效。”

    荞姐十分在乎这件事的成败,纠结半天还是让郗晨少用,一点点助兴就好,反正她这么漂亮诱人,还怕靳寻不上钩?

    荞姐交代完就离开了,整个晚上都表现得很兴奋,在夜阳天长袖善舞,还多喝了好几杯,就连酒醉后做的梦都是郗晨成功嫁入豪门,连带她都母凭女贵。

    她却不知道就在这个晚上,她自认为一直掌控在手里的女儿,却用她给的药,向另一种人生迈出了第一步。

    同样等待消息的还有辛念和戚晚。

    辛念提出最后一个疑问:“你会后悔吗?”

    郗晨摇头,这样说:“后悔是非常奢侈的东西,说明还有余力反省。我现在没有这个心情,希望以后能体会到。”

    或许这样的人生不够完美,甚至漏洞百出,但这是她第一次自己做主,也是第一次实质性的反抗。

    所有人,不管是张大丰、靳寻、荞姐,还有那些包厢里叫不出名字的老板们,他们都极其看重她的第一次。

    全新的,二手的,有人用过吗?干不干净,有洁癖吗?

    这种在意不只针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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