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削完的苹果往楚迟宴面前一递,问:“她怎么惨了?”
“这……”楚迟宴朝厨房看了眼,最终还是接受李衡的贿赂。
许喃将行李箱里的特产分门别类,该放冰箱的放冰箱,冷冻冷藏的分开放,先吃的放在外面不急着吃的放到里面,可以常温储存的就放到柜子里,一切井然有序。
等她忙完,推着空掉的行李箱从厨房出来,正看到楚迟宴在玄关处穿鞋。
许喃疑问:“你这就走?”
楚迟宴过去把自己行李箱拿走,单腿蹦着把最后一只鞋穿好,也不管鞋舌歪着不舒服,急忙告别:“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走了拜拜!你记得给你妈打个电话。”
楚迟宴纯属心虚,对上李衡跟被催眠似的,他问什么自己就答什么,不多时便把许喃出卖了个彻底。等他清醒时只觉为时晚矣,要是被他姐知道自己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告诉李衡,估计要灭口。
反正在这个屋里,李衡是不可能站在他这边的,哪怕自己被迫给他提供了很多信息。
所以,还是走为上计。
楚迟宴关门的速度快,许喃都来不及送一送他。许喃收回视线,只觉莫名其妙,扭头见李衡嘴角的伤,才没再纠结楚迟宴怎么了,去影视柜的收纳格里找到家用医药箱,到沙发处坐下。
“迟宴性子急,你别怪他。你侧过来点,我帮你简单处理一下伤口。”
沙发容纳三个人的大小,两人坐在上面绰绰有余。李衡还坐在跟楚迟宴说话时坐的位置,靠边,许喃为了方便处理伤口,则坐在中间的位置。
女孩体型瘦窄,体重轻,坐在那占不了多少空。听见她的话,李衡不仅侧身了,还在侧身的同时,往中间靠了靠。
一时间,两人的距离拉近,膝盖轻易碰到一起。
许喃垂眼拆着一次性消毒棉签,佯装没发觉,脸色平静地将棉签折断,等药液浸湿另一端的棉絮。
李衡盯着她:“怎么想到去战地的?”
许喃视线落在他的唇角,大概猜到是楚迟宴大嘴巴说了什么,没表现出意外,淡声道:“当时提前结束学业,比较闲,听征哥说起战地的事情很感兴趣,所以就跟着去了。”
李衡顺着问:“和张征那时候就认识了?怎么认识的?”
许喃说:“他和程祈是朋友,我在留学的学校认识了程祈,后来一起去非洲自驾,慢慢熟了。”
还去了非洲。李衡眸色暗了暗,又问:“在战地不害怕吗?”
嘴角的伤口不大,许喃再磨叽也很快处理完。她把用过的棉签丢到垃圾桶里,合住医药箱的盖子,缓声说:“从那离开后回想起来会怕,但当时没想那么多。”
当时的许喃被更重要的情绪左右。
“但现在再想到又觉得没什么好怕的。”许喃说。
李衡问:“为什么?”
许喃双手放到医药箱上,缓缓抬头,避无可避地直视着他沉寂深邃的眸子。因为有些地方总要有人去,有些事情总要有人做,她只是偶尔路过,真正生活在水深火热战事中的大有人在。
而且,李衡,如此铁骨铮铮的你,让我凭空获得了勇气。
我真的有在努力,做一个与你相衬的人。
我经历的一切,之于世界,渺小而卑微,但之于自己,意义非凡。
那让我变得笃定、自信、坚不可摧。
“因为……隔的时间越久,体会越淡。”许喃手提着医药箱,打算起身,手臂却被李衡攥住。
楚迟宴说了许喃在国外忘不掉他的两年、回国一直在找他却找不到他的七年,心口堵得慌,但找不到发泄的地方,连对许喃说话都不敢重声:“让我看看肩膀上的伤。”
许喃落在药箱上的手指紧了紧,委婉地拒绝道:“当时手术处理得很干净,伤口痊愈没留什么疤。”
李衡不接受,沉默地将视线落在她左肩膀上。许喃轻叹,抬手把衬衣纽扣解开两颗,将左边的领子往下拉了拉,露出那处拇指长的新生疤痕。
只停了几秒,许喃正要把衣服拉回去,李衡动作快,宽阔的手掌包裹住她扯着衣服的手,扶住她肩膀,拇指动作轻缓地碰了碰那处的皮肤。
“真没事——”了。
许喃缩了下肩膀,眼睛微微睁大。肩膀的皮肤被一片温热覆盖,是李衡倾身,吻住了那伤疤。
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变成交握,李衡的吻顺着纤细修长的脖颈一路向上,许喃的手与他的十指相扣,被压在头顶,人靠在沙发上,下巴在李衡亲吻时,往后仰了仰。
但后颈被他另只手扶住,被迫看向他,迎上了他情难自抑落下来的吻。
起初只是唇角,两人对彼此太熟悉了,根本不用谁要求,谁服从,这个吻被不断加深、再加深。
李衡想把对方揉碎般,发狠地吻着。
许喃浑身软得一塌糊涂,自由的那只手臂原本抵在他的胸膛处,想把人推开,渐渐变成因为怕这只是她的幻觉,怕他突然消失,紧紧地抓着他的领口,再后来,攀上他的肩膀拥着他的脖子。
两人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接吻的姿势从靠在沙发上,变成了平躺。
身体的本能记忆潮水般涌来,每一次反应都很真实。
没有忘。
谁也没有忘。
没有淡。
他们的感情没有淡。
不知过了多久,许喃的手机响起,一声两声,一直在响。许喃的理智被拽回,微喘着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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