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这桩婚事就通知给了邢岫烟。也就是说,婚姻的主角之一是最后才知道的。
因为这男孩的父母还在外地,所以出面的是他的祖父祖母,媒人找的也是贾瑭师父那边的人,在谈婚论嫁期间,邢岫烟就要回去和父母住一段时间。
毕竟在荣国府生活了很久,当初园子还没建成的时候就和三春姐妹挤着,算算也有好几年了,几个小姑娘的感情自然真挚。如今一别往后想见面就难了,姐妹们在园子里拉着她的手依依不舍,把她送出去之后,邢岫烟便在荣国府的后院对着大家挨着拜别。
先去老太太跟前,再去邢夫人和贾赦跟前,贾赦这次正经的出来让邢岫烟拜了一次。邢岫烟在这里住了这么久,每次和这位姑父见面都是因为各种事情碰上了,并没有真正的专门去拜见过。并非是邢岫烟不懂礼数,而是贾赦不乐意见人,别说邢岫烟了,就是林黛玉去了人家也未必愿意见。
拜别老贾赦夫妻,她又跟着婆子去拜别王熙凤,贾琏不在家,自有王熙凤在,王熙凤拉着她的手亲亲热热的嘱咐了一通,邢岫烟才往东院去拜别云芳。
云芳就说:“咱们之间何必这么多礼,往后能见面的时候多着呢。你虽然嫁出去了,到底还是我们的妹妹,这身份并不因为你嫁人了有什么改变,所以快别多礼了。”
邢岫烟就说:“我嘴笨也说不出那好听的话,心里面只有感激,若是没有哥哥嫂子和姑妈,我也不知道终身落在何处呢。我心里面都知道,都记着呢。”
说完再三行礼,云芳拉着她的手又嘱咐了一通,这才让人将她送走。
时间很快来到了十一月,农历十一月已经特别冷了,云芳这段时间是帮着邢岫烟准备嫁妆,很少往荣国府那边去。
这一天蘑菇来到东院陪云芳说话,手里还提了一个锦盒,上面用绸带扎了一朵大红花。
仔细看着,包着盒子的锦段不错,但是上面这个大红花扎上去之后就显得有点土气。
云芳就笑着问:“这是什么东西,不错呀,养了你这十几年终于知道给你妈妈送点礼了。快打开让我看看是什么?”
蘑菇就笑着拍了拍盒子,让人把上面的红花取下来,解开锦缎,里面放着的是一柄金如意。
云芳就拿出来看了看,做的倒是挺不错的,而且沉甸甸的也很压手。
“这是什么意思?拿这个送我?你知道我不爱这些,还不如给我送点吃的喝的呢。”众所周知,如意以前的作用是痒痒挠,后来就演化成了摆件。
蘑菇哈哈笑起来:“妈妈,你快别这样,这是我们给邢姑姑随的礼。”
“啊?”
“我和殿下随礼啊!”
草——是一种植物!
云芳瞬间把脸拉了下来,将如意放进了盒子里,对旁边的甘草说:“抱着放好了,到旁边记下来回头拿给邢姑娘看。”
甘草响亮的答应了一声抱着盒子出去了。
云芳瞬间想起一件事:“你没这玩意儿,这东西从哪儿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门户不严啊!
“看你说的,”蘑菇的表情分明就是在说:你终于想起这事来了。
“自然是殿下派人送来的,我接着了。放心,我们平日里就是写个信,互诉一下相思而已。”
云芳恼怒之极,恶向胆边生,随后拿了一件东西开始拍在蘑菇身上,这种养了多少年的白菜被猪拱了的愤怒一般人是真的理解不到,最愤怒的是这颗白菜居然乐意被拱。所以云芳就觉得白菜也不是好白菜,猪也不是好猪,那头猪现在打不到,白菜能拍几巴掌是几巴掌!拍到的都是賺到的!!!
蘑菇以为妈妈和自己打闹,实在是靠枕砸在身上不疼,她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妈妈,别闹了,别……”
最让云芳接受不了的是自己居然揍不疼这丫头。
云芳把手里面的靠枕扔到一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簪,把自己的袖子重新捋了捋,让自己尽量心平静气。深呼吸了几次跟蘑菇说:“我跟你爹商量一下,让你爹问问你们俩什么时候成亲,你早点滚蛋吧。”
滚蛋吧,这样的孩子不养也罢。
蘑菇就开始撒娇,整个人贴在云芳的背上,抱着云芳的脖子摇摇晃晃,云芳就恶声恶气的说:“去去去,到一边去,压得我都直不起腰来了。你以为你还小啊!”
云芳更想问问就你们俩有什么可相思的?
谈论病情更现实一点!
就问:“人家如今怎么样了?好点了吗?”
蘑菇就说:“好了,最近能吃能睡,而且他下个月要去孝慈县祭祀诸帝。”
云芳冷哼一声,什么诸帝,不就是刚两任皇帝,弄的跟他家出了很多皇帝似的!
这差事别人羡慕的哈喇子能流下来,恨不得以身代之。但实际上在这样的天气出差,哪怕马车里有炭盆仍然冷。
这就是所谓的彼之蜜糖吾之□□。
云芳担心的是某些人这一趟差事结束之后回来,不知道能剩下半条命还是三分之一条命。
就在蘑菇趴在云芳背上母女两个正说话的时候,外边棉桃掀帘子进来了。
“奶奶,太子妃,外面老太太屋子里的姐姐来请,说是家里来客了。”
“什么客?”
“南边的亲戚,大奶奶的婶子和李家的两位姑娘今儿来了。老太太院里的姐姐说请您过去见客呢。”
蘑菇就直起身跟云芳说:“妈你去吧,我就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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