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有时候也是一种回答。
村民们的脸色又变了,这次比方才还要更可怕。
有人似乎想上前询问她,但是碍着太子的人虎视眈眈,那人才迈出一步,又退了回去。没人敢靠近他们。
小春年纪小,哭过了也就不哭了,擦了擦眼泪,疑惑地仰头问:“舅妈,死是什么意思?”
孩子稚嫩的声音回荡在人群中,但没有一个人说话。
小春又转头看向太子,这个看起来身份尊贵的男人,下一刻却被男人的眼神吓到了,往徐大嫂背后退去,小手抓着徐大嫂的衣裳,躲了起来。
太子的视线从小春身上移开,望向村民们,“都放了你们了,还不走啊?留在这儿做什么,要看我和阿眉叙旧?”
他波澜不惊地微笑着,目光如同锐利的刀子。
那些人害怕之下,纷纷转身逃跑。
人群如潮水般褪去。
天幕阴沉得像是要覆盖下来,浓重的昏暗笼罩了这片村庄。
秦双翎像木偶一般呆呆的,一动不动。
太子看见她苍白如纸的脸色,心头怒火涌起,将她扯到面前,“秦如眉,事情都做了,现在给我摆出这副模样,要给谁看?”
“沈昼死了,你该开心才是!往后陪着我,荣华富贵享用不尽,这种好事换谁都欣然接受,怎么到你秦如眉身上就这副模样,嗯?”
秦双翎被迫仰头看着他,片刻,轻声道:“槐米呢?”
她的声音被吹散在狂风中。
太子盯了她片刻,目光落在她的唇上,目光微暗,摩挲了下她的唇,“不急,沈昼死了,你可以安心和我在一起了,先陪陪我?”
秦双翎看见他眼底的欲望,只觉得反胃,推开他。
“先让我见到槐米!”
她冷冷盯着他。
太子的神情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下,似乎有些卡顿,不大情愿,邬卢察觉到了,在太子耳边低声说了什么。
太子听完,方重新镇定下来,微笑着拂了拂衣袖,“行,带她去吧。”
邬卢看了她一眼,转身朝一个方向走去,给她带路。
秦双翎厌恶地擦了擦下巴被他碰过的地方,扭头跟着邬卢离开。
樊是武讨好地凑上来,“殿下,为什么还要带她去啊?瞒着她不是更好?”
太子不甚在意道:“她总是要知道的。”
樊是武道:“邬宁姑娘这次制毒,居然失手了,真是让人诧异,属下记得邬宁姑娘从未出过错。”
太子想起邬宁,哼了声,“她是失手吗?孤看她是故意的。”
不大听话、驯服不了的女人,总是会出其不意地给他制造点麻烦。
秦槐米能掀得起什么风浪?
秦槐米活着,又不妨碍她什么,反倒死了却会给他带来麻烦。
邬宁不愧是研毒的人,果然蛇蝎。
不过,他就喜欢这种野性难驯的女人。
樊是武嘿嘿笑道:“邬宁姑娘是怕殿下变心,喜欢上秦如眉。”
所以,原本该对秦槐米留下一条命,但邬宁却下了死手。
想到秦双翎离开前苍白的脸色,樊是武不禁有些忐忑,“殿下,那个秦如眉知道之后……不会对您造成什么威胁吧。”
太子不屑道:“她能掀起什么风浪。”
“对了,奚无昼那边应该差不多了,可以去收尸了,派人上去看看。”太子侧头吩咐道。
头顶轰隆一声,闪电划过,把樊是武吓得直接跳起来,太子也微微僵硬了身体,但很快就强自恢复镇定。
太子暗暗唾骂了声,“什么破天气。”
说完,太子也不敢多待,皱眉道:“让马车过来,这儿环境太差,孤待着难受!”
太子的语气难掩急切。
樊是武也感到了害怕,立刻让护卫把马车拉过来,离开这里。
秦双翎没有被带到任何一个房屋里,却是被带往了荒郊野外,更偏僻的地方。
视野越走越开阔。
四周荒凉异常。
冷冽的寒风割着脸颊,秦双翎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咬牙,对邬卢道:“为什么带我到这里?”
邬卢一声不吭,只在前面带路。
秦双翎停下脚步,看了邬卢一瞬,转身回去,“奚承光在哪里?我要找他!”
邬卢嘶哑的声音冰冷传来,不带感情,“到了。”
秦双翎看向邬卢,“什么意思?”
“秦槐米在前面。”
邬卢说完,身影消失不见,竟是直接离开了。
秦双翎脸色苍白一寸,沿着邬卢指的方向踉跄跑去。
她绕过这片隆起的地势,看见一片辽阔的原野。
在她的前方不远处,用木柴堆起一个高高的架子,架子底下的空间被枯枝堆满,旁边的土地,铺了一张木席,上面躺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秦双翎顷刻间脸色煞白,再也想不了其他,飞快跑了过去,跪在地上。
“槐米……”
小家伙安静地躺着,神色平静,脸色透着中毒后的青黑。
秦双翎抖着手,轻声叫道:“槐米。”
小家伙没有反应,她心头一片茫然,差些没哭出来,用力按了按秦槐米的人中。
秦槐米慢慢睁开眼睛,却只能睁开一半。
“姐姐……”小家伙看清了秦双翎,稚声稚气地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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