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掉了。
沈昼没想到她居然哭了,神情明显地僵了一下,不自在起来。
路过的行人纷纷朝他们投来目光,看着这俊俏的郎君秀气的姑娘,在大街上闹别扭——真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秦双翎捂住眼睛,没一会儿,面前人郁闷的声音响起,“别哭了。”
她稍微挪开挡在眼睛上的手,映入眼帘的,是一份新鲜的乳糕。明显是刚出炉的,还冒着热气,香气四溢。
她愣住,但很快破涕而笑,接过乳糕。
沈昼注视着她专注的侧脸,竟移不开视线,眼神,微微深了。
他从来没见过像她这般的女子。
真诚、直率,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不喜欢你就恨不得你离她远远的,喜欢你时,满心满眼都是你。
秦双翎吃了两块,却再吃不下了。
她高估了自己的肚子。
踌躇地捧着乳糕,秦双翎看了沈昼一眼,小声问,“你还吃吗?”
沈昼嗤了声,“不吃,吃一口你就哭。”
秦双翎也难为情起来,“我不是故意的。”她方才只是一瞬间很伤心,不是故意和他对着干。
“我真的吃不下了。”秦双翎小声把乳糕塞给他,“剩下的我都没碰过。”
沈昼垂眼看了看,转头递给了衔青,“吃不吃?”
衔青惊愕,“属下……属下不敢。”
秦双翎也笑嘻嘻道:“不吃就浪费了,你吃吧,干净的。”
衔青看了沈昼一眼,见他当真不在意,低头应了一声,又看看秦双翎,接了过来,“多谢夫人。”
秦双翎捂着脸转回去,嗫嚅道:“不是夫人。”
她怀着忐忑走了一会儿,把心中波澜压下,转向沈昼,却见他皱眉盯着一个方向。
秦双翎愣了下,“你在看什么?”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只见到几个身穿异域服饰的粗犷男子,天门县位于江南,这种打扮的人显得格格不入,惹人注意,除了沈昼,也有很多行人在看他们。
“那是什么人?”秦双翎好奇问道,“你认识他们吗?”
沈昼淡淡收回视线,“不认识。”
秦双翎哦了一声,似懂非懂。
沈昼带着她去茶馆听戏。
茶馆人多,桌子都摆到了门口,秦双翎一看这热闹架势,以为进不去了,没想到衔青叫来小二,往他手里放了什么,那小二立即一改脸色,捧着笑请他们进去,坐进了最好的位置。
里头唱戏的戏子油头粉面,立于戏台,唱的是《牡丹亭》的游园。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台下的人听得如痴如醉,秦双翎听不懂,只觉得那唱腔中如泣如诉的幽怨,让人浑身发寒,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愈发不自在,轻轻扯了扯沈昼的衣袖,“这唱的什么?我听得不舒服……”
衔青在旁边给她讲解,秦双翎听完,眉头仍是紧锁着。
沈昼点了一盏茶和点心,安抚地看她一眼。
秦双翎见他要留下,只好压下心中的不适,低头喝茶。
旁边有人压低声音议论着什么。
“奚承光也来了天门县。”
“哦?可是当朝那位太子?”
“正是正是。”
“人家金尊玉贵的太子,为何来我们这等小地方啊?”
“我们哪知道?”
什么太子……是皇宫里的那个储君吗?就是未来继承皇位,要当皇上的继位者?
秦双翎对这些知之甚少,听了几句,转头见沈昼眸色晦暗,转着手中杯盏。
她小声道:“太子名叫奚承光吗?”
沈昼看她一眼,这一刻,他审视的目光竟叫她觉得陌生,但这种感觉稍纵即逝,很快就消失了。
沈昼嗯了声,“怎么了?”
秦双翎想了想,问道:“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
茶水的热气袅袅腾起,将沈昼淡漠的神情蒸腾得模糊了很多。
他看她一眼,“为什么这么问。”
秦双翎思索了下,“看你方才的表情,我还以为你很不喜欢他呢。”
沈昼的目光在她脸上定格一瞬,眯眸,“你怎么看出来的?”
他自诩不轻易把心中所想表露在脸上。
秦双翎笑盈盈地伸出手臂,凑过来,揽住他的脖颈,和他说悄悄话,“因为我会读心。”
其实她是猜的,碰巧猜对了而已。
沈昼把她揽进怀里,微笑道:“那你读一读,我现在在想什么。”
秦双翎愣了下,见他在大庭广众下抱着自己,脸颊火烧火燎,心都乱了,怎么还能保持镇定。
她眼睫颤动一下,抬眼见他注视着自己,眼中的漆黑如夜幕般似要将自己吞噬,不由得心跳加速。
“读不出来。”她把脸埋进他怀里。
沈昼笑笑,抚上她的发,目光却掠过方才说话那些人。
奚承光也来天门县了?
看来他来这里喝茶的选择做得很对,本只是听说茶馆是探听消息的好去处,过来碰碰运气,没想到,还当真让他听到一些风声。
秦双翎埋首在他衣裳里,片刻,觉得有些累了,抬头看他,“我们可不可以回去了?”
沈昼道:“好。”
离开茶馆,沈昼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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