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你说的话。”
话音落下,他便转身走到门边,打开门走了出去。
——他竟是要大半夜的出去寻找吗?
“哎,我没说……”秦双翎慌了,立即追出去,可他动作极快,在她追上之前,他已经将屋门关上。
依稀有上锁的声音。沈昼在外面挂了把锁,淡淡留下一句,“不用怕,乖乖待着,在我回来之前,不会有人敢找你麻烦。”
附近遍布他的人,可以说,如今不仅是秦家,就连附近这片村庄都已经在他的眼皮底下,只要他不允许,没人能动得了她。
可是,即便如此安全,他为何……还要把她锁上?
分明可以不锁的。
可他像是昏了头一般,总觉得只有把她锁起来,这样,才能保证她不在他的视线中失踪。大抵是因为,她在他眼里就像一朵轻飘飘的云雾,不抓紧一些,她就消失了。
秦双翎却不知道实情,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反锁上,用力拉了拉门栓,根本开不了,他真的把她锁起来了。
门板外面的人,已然离开了。
她难以置信,咬牙低声道,“混蛋沈昼!找帕子就找帕子,锁我做什么!”
四面漏了些风进来,秦双翎垂了眼,走到墙角边,抱着膝盖坐下。
柴房里很干净,被褥一应都整洁,甚至比之前还要干净清爽,看来沈昼居住的习惯很好。
秦双翎环顾四周一圈,觉得有些冷,伸手过去,把沈昼叠得四四方方的被子拉了过来,盖在身上,蜷缩着躺下。
被子之前是洗过的,还在阳光下晒了两天,本只有淡淡的皂角味,此刻却染了他身上的龙涎香,和他的气息。
这个味道,她曾经进县城里的商铺时闻见过,是很名贵的香,寻常人根本用不起。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从一个只能被她救回来的伤患,变成了一个让她捉摸不透的男人……
秦双翎靠在柴禾边,竟完全睡不着。
她好冷。
盖着被子怎么也这么冷?
明明那日她睡在这儿时,感觉很暖和。
是了,她忘了,那天晚上身边还有个沈昼。
他的身体像火炉似的,靠在他身边,暖融融的,就像是依偎在不滚烫不伤人的柴火边。
原来,那天晚上暖和的不是被子,是他。
秦双翎心中复杂,伸手把被子又往上拉了拉,把自己包住。
沈昼去找她的帕子了……
可是现在这月黑风高的,屋外冷得厉害,他去哪儿找?
何况距离帕子丢掉的那天,都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帕子恐怕早就被水流冲到别的村庄……甚至更远更远的地方。
这还要怎么找?
秦双翎心中忽然升起一丝后悔,她是不是……不该让他现在去的?
可话既然已经说了,沈昼也离开了,没有挽回的余地。再者,沈昼若真想娶她,也该拿出些诚意,那帕子是她最重要的东西,既然是他丢的,他就必须自己找回来。
至于找不找得回来,看老天了。
她其实没有抱希望。
兴许沈昼找了一个晚上找不到,放弃了,便回来了,那她也正好拒绝他。
秦双翎如此想着,放任自己慢慢睡去。
第二日早上,她睁眼时,感受到外面飘来细细的雨丝。
天色阴沉,竟是下雨了?
秦双翎一愣,翻身起来,走到窗边向外看,果然见外面天地间朦胧雨幕。
沈昼还没有回来。
隔壁的隔壁也没有动静,应当是沈昼的人提前管住了秦仲举和潘娘他们,不然此刻直接气怒地来找她的麻烦了。
秦双翎收回视线,外面忽然出现一个蒙面的女护卫。
“姑娘有什么需要,可以和我说。”
秦双翎盥洗完,吃了早饭,坐在柴房里,仰头看窗外的景色。
她很少有这样只坐着休息,欣赏风景的时刻,现在居然觉得很舒服。
中午的时候,来给她送饭的人居然是何落妹。
何落妹拉开窗子,探头探脑往里看,小声叫道:“双翎,双翎。”
秦双翎飞快走到窗边,“落妹,怎么是你来了?”
“有人通知我,让我来给你送饭,还给我塞了好多银子呢。”何落妹说得眼睛都发光,又看向她,兴致勃勃问道,“双翎,你怎么被关起来了?还有潘娘和秦仲举,我方才过来,看见他们都被人抓走干活去了,到底咋回事啊?”
秦双翎睁圆了眼睛,愣愣道:“什么?潘娘和秦仲举被抓走干活去了?”
“是啊!”何落妹新奇道,“他们现在都在田里呢,我方才过来瞧见的。双翎你是没看见,秦仲举脸色那个难看的哟,我第一次看见他吃瘪,乐坏我了。”
说完,何落妹捧腹大笑。
秦双翎想到什么,也抿唇笑起来。
心中没来由的暖了,像是有涓涓细流淌过,润物无声。
“是不是那个沈公子下的命令啊?我看那些护卫各个都好厉害,其中还有一个穿青衣裳的小郎君可俊了,好像叫什么衔青,是那群人的领头呢。”何落妹眼睛发光道,“双翎,那个沈公子莫不是什么大人物吧?”
秦双翎摇头,“我不知道。”
“怎么没看见沈公子他人呢?”何落妹好奇道,“他去哪儿了啊?”
秦双翎有些尴尬,“……他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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