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陪你出去,嗯?”
他很忙吗?
大抵是了,最近总见他早出晚归,今日她已算起得很早,可醒来时,身边的床榻早已凉透——他那时已经走了很久。
这理由很简单,秦如眉却被自己说服了,垂下头,轻点了点,“那我在麟园等你。”
“夫君,晚上你会派人来接我吗?”
他似心不在焉,嗯了一声。
她这才抿唇,最后看了他一眼,在衔青的带领下上了马车。
车帘放下,那道漆黑描金的身影便被彻底掩盖,一丝都看不见了。
衔青在外驱策马车,朝着麟园的方向回去。
在马车即将驶离这条街口的时候,秦如眉心中一慌,掀开帘子,朝付家门口看去。
那原本站在原地的颀长身影,已然慢慢走远。
她不禁喃喃,“阿昼……”
车厢外的衔青听见她的声音,感觉出她的不安,沉默许久,出声安慰道:“姑娘,晚上侯爷会来接您的。”
禾谷也安抚地握住她的手,“姑娘。”
秦如眉放下帘子,神色黯然。
日暮西斜,晚霞铺天。
许是逢了一年一度的佳节,今日天气晴好,傍晚微风徐送,撩动花枝叶脉。
麟园里却是一片冷清。
晌午,衔青送她们回来之后,便折身离开。
她们乘马车去付家时是几个人,回来竟也是几个人,不增不减,仿佛只是出了一趟门。
禾谷站在门边,看着青丝垂落、抱着膝盖一声不吭坐在门槛边的女子,只觉心疼。
姑娘已经在这儿坐一下午了。
途中想要出门,却被暗卫拦下——那是比平日多出不止一倍数量的暗卫,个个冷冽如冰,强横至极,一声不吭地站在那儿,叫人望而却步。
更别说他们手中所握长剑,泛着寒光。
禾谷那时被吓了一跳,查看秦如眉的情况,却见她怔怔站着,出了神。
她看得心头揪起,想要劝说几句。
秦如眉却已经转过身,小声说:“好吧,那我回去等。”
禾谷连安慰都无法出口。
麟园地处郊外,距离兆州的繁华区域有一段距离,可也能依稀听见遥遥传来的喧闹之声。
有人在放烟花,夜幕渐渐低垂,繁星闪烁。
白日里放烟花大抵就听个响,若要欣赏,放在晚上才最适合。
因此,当日头西斜,天色暗下后,那漫天的炸响声便密集起来,流光溢彩,如同神仙下凡遗落的流华。
很多人在欢呼,光是想想,便知此刻兆州城里十分热闹。
时间渐渐过去,可是,麟园却依旧一片冷清。
已经戌时了。
付玉宵还没有派马车回来接人。
衔青一去不复返。
偌大的麟园,竟成了这喧闹兆州唯一一方寂静之地。
秦如眉仰起头,望着头顶一轮明月。
阿昼为什么还没有来接她……是,发生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