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肃,从骨髓里浸出,带着睥睨与浓烈的压迫感,是天生的上位者才能拥有。
平妲过了很久才回神,耸耸肩,“算了,反正你们这些人阴谋诡计我也听不懂,我走了。”
带着阿偌离开两步,平妲又转回身,笑眯眯道:“对了韫王殿下,好像不少人喜欢咱嫂子呢,你可得小心点,别让其他人把嫂子给抢走了,不然到时候人跑了,你找都找不到。”
阿偌看着眸色渐沉的男人,赶紧扯了扯平妲,“公主,走吧!”
韫王殿下的神情看起来好可怕。
平妲也感觉到了危险,笑容一收,霎时麻溜转身,扯着阿偌飞快钻进人群里,“快跑。”
秦如眉坐在马车里,认真哄猫。
猫儿被今天遭遇吓得不轻,毛绒绒的爪子一直不安地划拉她,往她怀里钻,她看得愈发心疼,把它抱起来亲了两口。
只是,过了这么久禾谷却还未上来,秦如眉不禁有些迷茫,难道是因为这是阿昼的马车,她上错马车了吗?
她正想探身出去看看,可才起身,帘子便已被撩起,男人颀长身影覆进来。
直接将她压回了坐榻上。
浓郁的龙涎香扑面而来,她往前不得,只能跌坐回去。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她只来得及抱紧怀中的猫儿,臀却不可避免地撞到了,吃痛地低叫一声。
怀里的猫儿也叫了一声,圆圆的眼睛睁大,惊恐地看着这个可怕的陌生男人。
秦如眉忙哄,蹙眉看了付玉宵一眼,“夫君,你吓到它了。”
付玉宵本就沉着脸色,闻言,扫了她怀中炸毛的猫儿一眼。
什么蠢东西。
见她紧紧搂着那猫,亲密无间地同它贴着,男人眸色一沉,“衔青。”
车厢外,衔青低声道:“侯爷,何事?”
话音落下,车帘翻飞,衔青愕然地睁眼,怀里竟飞进了一只猫。那猫儿还没反应过来,翻了个身,同衔青对视了一眼,委屈地喵呜一声,似想爬回去找秦如眉。
“再敢进来一次,直接扔了。”
衔青默然,只好收起把猫送进去的念头,一手抱猫,一手扯起缰绳,驱马行驶。
车厢内,秦如眉还没反应过来,等听见猫儿呜咽的声音,她心疼得眼眶都红了,素来绵软的声音带着哽咽,“你欺负我的猫……”
话才说完,眼前一花,已被男人捞了过去,坐进他怀里。
付玉宵抱住她,吻在她的耳畔,低沉嗓音响在她耳边,似有些不满,“你心疼你的猫,那你夫君被人欺负了,你心不心疼?”
她被他咬得浑身一颤,竟浑身酥麻。
脸颊登时滚烫起来,她不好意思,想要下去,可小腹上的手将她禁锢得严严实实,只能被迫嵌进他怀里。
她别开头,小声嘀咕,“哪有人敢欺负你。”
“我就你一个女人,如果日后你跑了,我怎么办?”
她想了想,果断道:“那就再娶一个。”
“……啊!”
她低叫一声,疼得小脸皱起,慌忙去掰他圈在她小腹的手。方才那一下,她差点以为他要把她的腰勒断。
然而,无论她怎么努力,他的手只严严实实地圈着她,让她无处可躲。
男人的声音带了愠怒,“你说什么?再敢重复一遍?”
她不敢再说,觉得小腹勒得疼极了,眼圈儿不禁泛红,低声道:“你欺负我。”
“我没欺负你。”
她眉眼带上了嗔怒,转头瞪他,“晚上的时候,我路过一间铺子,看见里面的郎君可疼娘子了,又哄又宠着,可让好多人羡慕,你就不会学学人家。”
她并不知自己此时双眸含春,瞪人一点威力都没有,反倒多了欲说还休的潋滟。这般女儿家的娇态,他哪里见过。
她这是在和他撒娇么。
付玉宵对上她的视线,沉默片刻,忍了又忍,终是压抑不住。
在她耳边低声道:“好,我学学人家。”
……
她更委屈了,一抽一抽哽咽起来,“混蛋阿昼,你早上才……”
付玉宵并不说话,沉沉呼吸着。
终于,他掰过她的脸,吻上她。
含糊不清的话似压抑着什么,还有难以舒展的燥郁,一字一顿,“秦双翎。”
她应了一声,“什么?”
“永远不要离开我。”
她听见这句话,蓦然一愣,迷蒙的眼挣扎着透出一丝清醒。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竟从那抑制着的话语中听出了一丝纠缠的痛苦,太复杂了,她说不清那是什么情绪。
但能确定的是,他似乎因为什么生气了。
是别人说了什么刺激到他了吗?
秦如眉有些不舒服,低声道,“夫君,我想抱抱你。”
几乎是她话音落下的立刻,他如她所愿,将她转过来。
她面对面坐在他怀里,和他亲密相依。
他的脸上有汗,自额头滑下,滴在她身上,深沉的眼紧紧攫取着她,似极力压抑着心中情绪,让他呈现出极矛盾的危险。
秦如眉被这种眼神看得害怕,也不明白。
为什么他会痛苦?
好像怕她会消失一样。
明明她就这样好好地待在他的身边,他是她的夫君,怎会怕她消失不见?夫妻是要一辈子在一起的,她也会和他一辈子在一起。
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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