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去眼中神色,拉了拉男人的衣袖,“我想下去。”
她方才一直被他抱在怀里,他不让她下去,她脚都碰不着地面。
付玉宵淡淡道,“做什么。”
她低声道,“我去换件衣裳。”
他闻言看向她,见她脸颊难为情地飞上薄红,登时明白过来,心中又是一荡。他心中了然,却恶劣地刻意道,“好好的换什么衣裳,这件就很好看。”
“你……”她切齿道,“放我下去。”
他心中却有隐隐约约的惊喜。她的身体已经接受了他,对他极为熟悉,会在他的触碰下动情,她是喜欢他的,终有一日,她会沉溺进他日复一日的纠缠中,再离不开他。
心中虽如此想,男人到底没说什么,松了钳制,“早些回来。”
她急急下去,脱离他的怀抱,却在站到地面时腿脚一软,差些跪下去,好在旁边禾谷速度快,及时搀扶住了她。
身后,付玉宵正看着她,视线中含笑的了然……秦如眉咬着唇,脸颊滚烫,也不敢回头,扶着禾谷的手匆匆离开。
客房里,禾谷替秦如眉系上衣带。
来时,秦如眉并未带多余的衣物,这件青岚水雁织云裙还是方才禾谷去找禾年帮忙,进去秦如眉从前的屋子,取回来的。
秦如眉其实不爱穿青色,但看见这件衣裙却莫名觉得喜欢,付容愿那时给她置办了不少崭新衣裙回来,织染花样皆是最好,她却唯独留了这件最素的,其余都让付容愿退回去了。
从前付容愿还笑着让她常穿这件,因他衣裳大多是青色,便也希望她和他穿一样的颜色。
如今旧衣尚在,人与事却恍如隔世。
秦如眉抿唇,旁边,禾谷看了眼旁边的衣裳,咳了声道,“姑娘,这衣裳带回去洗么。”
她闻言望去,触及上面痕迹,脸颊滚烫,“拿出去丢了吧。”
还带回去洗什么。
叫人知道她被付玉宵揉了揉小腹,便动了情么。夏秋衣裳轻薄,若是再叫付玉宵作弄下去,恐怕那痕迹愈发明显。好在……付玉宵终是放过了她。
禾谷瞪眼,“姑娘,这衣裳可……”侯爷出手买的衣裳皆是出自兆州最知名的织造署,件件价值不菲,难道就这样扔了?
秦如眉似也有些心疼,可念头一转,果断咬唇道,“丢了,反正花的是他的银子。”
他这样磋磨她,她巴不得他多出些血。
出了客房,禾谷见她思绪不定,催促她,“姑娘,咱们现在回席上去吗?侯爷应当等您等得急了。”
她正想点头,却又步伐一顿。
视线扫过四周,心中竟萌生一个念头,不由问:“付玉宵有派人跟着我吗?”
禾谷摇头,“侯爷知道您是去换衣,没让任何人跟着。”
秦如眉犹豫道,“禾谷,我想出去走走。”
禾谷一惊,“姑娘,若是侯爷发现……”
“江听音陪着他呢,他顾不上我,再说,除却那事情……其余时间,他应当不想见到我。”秦如眉低声道。毕竟他面对她时总是含怒,像是要将她撕碎。
他这样恨她,要报复她,应当巴不得她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禾谷张口,似想说什么,到底憋了回去,“好吧姑娘。”
秦如眉看向四周,“我知道哪里有暗门。”
因为能出去走走透口气,看到门外熙熙攘攘的繁华世间,她忍不住连说话声音都染上喜悦与兴奋。
禾谷有多久没见到她这般开心,鼻子一酸,忙不迭点头,“姑娘,我们这就出去。”
秦如眉最熟悉付家宅院,不仅是刚开始她做丫鬟时跑前跑后,熟络了付家宅院的构造,就是后来付容愿与她在一起,也带着她认遍了付家宅院所有的暗门,还将钥匙交给她。
彼时他说,阿眉,这些暗门你都知道了,以后就不用担心我厮混,若哪日我迟迟没回来,你就去暗门堵我。
秦如眉回神。此刻天朗气清,她站在这间僻静的客房外,隔着不远不近一段距离,依稀听见了宾客喧嚣的笑闹,还有推杯换盏之声。
嗯,差些忘了,容愿定亲了。
禾谷取来钥匙,带着秦如眉,从后院一间暗门离开了。
身后的门渐渐关上,望着面前人来人往的街道,秦如眉轻舒了口气,抿唇一笑,“禾谷,你说如果我跑了,付玉宵会不会气死。”好不容易抓到的仇人,本要留在身边好好折磨解气,仇人却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消失不见。恐怕他知道了,又要多怒几分。
禾谷被她突如其来的话吓到,“姑娘,你不会真的……”
“我开玩笑的。”秦如眉笑着摇头,“我也没地方可去。”
她能去哪儿呢?
她没有家可回,从前她以为付容愿会成为她可以依靠的港湾,可现在这个港湾散了,仔细想想,现在的她除了留在付玉宵身边,竟已无处可去。
禾谷欲言又止,“姑娘,您别这样,侯爷他对您还是……”
还是很好的。
不然侯爷不会在手上事务如此繁重时,却还惦记着把她带回姑娘身边,就因为她伺候姑娘最久,知道姑娘的喜好,懂得逗她开心……也不会一边怒恨着姑娘,一边却又想尽办法照顾她的身体。这段时间,姑娘明里暗里不知吃了多少滋补的药膳,
禾谷心中忽然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也许,侯爷没那么恨姑娘。
至少没有表面上那么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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