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九阿哥才一岁多,但也听得懂胤祚话语里的九弟指的是自己。他刚刚褪下去的眼泪又重新泛起，红着眼睛瘪着嘴，要哭不哭的看着胤祚。
胤祚照旧哈哈哈。
九阿哥吧嗒吧嗒掉眼泪,这回十一阿哥再是哄劝也没用。
他哇的一声哭出来。
九阿哥的大嗓门大得离奇，哭声险些将慈宁宫都掀翻。
十一阿哥在翊坤宫里听过。
可是那是远距离的，近距离的冲击也是头回，直接被声波冲击得呆在原地，双眼睁得圆溜溜的。
半响十一阿哥才醒过神。
他兴奋的拍着手掌，欢呼雀跃：“厉害,厉害！”
别说皇子们惊得目瞪口呆,就是康熙和两位太后都忍不住停下话语,侧目来看。
甚至不知道看谁才好。
康熙狐疑的看看乐呵呵的十一阿哥，目光随着哭声转移到九阿哥的身上。他眉心紧锁,不悦抬声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哄哄九阿哥……”
奶嬷嬷连连应是。
她小心翼翼的抱起九阿哥，只是还未来得及劝慰便听到九阿哥的告状声：“呜呜坏坏,呜呜欺负,呜呜呜坏坏,打打！”
九阿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就这样他还指着胤祚嚷嚷,非要奶嬷嬷去打胤祚。
康熙和太皇太后瞬间黑了脸。
九阿哥这么小便开口就是打，只怕在翊坤宫里也是这般过来的。
奶嬷嬷冷汗直冒。
她双膝一软,直直跪倒在地上。
尽管这般惊慌,奶嬷嬷的双手也紧紧抱着九阿哥。顶着皇上和太皇太后犀利的目光,她努力按捺住心中的惶恐，好声好气的哄劝着九阿哥：“小主子不哭,看……有小主子最喜欢的布老虎哦？”
九阿哥接是接过布老虎。
没等奶嬷嬷松口气，九阿哥便将布老虎往胤祚身上丢：“打你，打你！”
康熙和太皇太后脸色阴沉。
看到这一幕的太子和四阿哥停下话语,齐齐皱眉。
宜嫔是怎么教孩子的？
所有人都脑海里齐刷刷划过这个念头。
奶嬷嬷吓得浑身战战。
她哭丧着脸，焦急地扯住哭闹不休的九阿哥：“小主子，小主子，不哭了好不好？等回去以后，您要什么奴婢都可以，好不好？”
九阿哥要是这么好哄，翊坤宫里也不会天天哭闹声不止。面对奶嬷嬷的劝说，他置之不理，甚至哭声越发响亮刺耳：“呜哇哇哇！打……坏啊啊啊——”
尖锐刺耳的声音让康熙的太阳穴都一抽一抽，更让太皇太后心情糟糕。她不至于责备年幼的孙子，将矛头指向不在场的宜嫔：“宜嫔是怎么教九阿哥的？大过年的竟是这样哭闹不休？哄都哄不住的？”
看看十阿哥，再看看十一阿哥。
太皇太后的不满溢于言表。
她的声音不轻。
不止奶嬷嬷听见，胤祚也听见了。
作为罪魁祸首的他升起些许心虚。
胤祚连忙坐直身体，左手拿着布老虎，右手拿起拨浪鼓：“九弟不哭，不哭，六哥是乱说的——”
九阿哥不管不顾，嚎啕大哭。
胤祚递过去一个玩具，他就啪叽一下丢得老远。
康熙看到直冒火。
就在他眉心紧紧拧住，不耐到想要呵斥的时候，耳边居然响起一阵鼓掌声。
康熙瞠目结舌的看去。
鼓掌的居然是胤祚：“九弟好棒，居然能丢这么远，来！咱们再丢一个！”
九阿哥的哭声都顿了顿。
他圆圆的脸上闪过一丝迷茫，而后又努力哭嚎。九阿哥的小脸憋得通红，脖颈上都暴起青筋，可是胤祚却宛若未闻，顺手拿过五阿哥递过来的玩具，又一次塞进九阿哥手里。
九阿哥下意识丢了出去。
胤祚用力鼓掌，连连叫好：“比上一回更远了也！四哥，四哥！您赶快做个记号。”
四阿哥微微一愣：“……嗯。”
他倒要看看胤祚是打算捣什么鬼。
四阿哥做好标记，还将上回的位置也标记好。而五阿哥则熟练的将布老虎送回胤祚手里，胤祚又转手送往九阿哥：“来，胤禟，再来一次怎么样？”
九阿哥：“…………”
九阿哥的哭声渐渐止住，他低着小脑袋，望着胤祚手中的布老虎。
九阿哥脸上满是迷茫。
一时间，他想不通情况是如何变成现在这样。
正当九阿哥犹豫的时候，十一阿哥举起小手：“胤禹丢，胤禹丢！”
反正九弟已经不哭了，胤祚笑眯眯的将布老虎送到十一弟的手里。
十一阿哥举起小手，嘿.咻一声。
布老虎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啪叽掉到远处——比四阿哥做记号的地方还要远上一大截。
胤祚连连鼓掌：“胤禹好厉害！”
十一阿哥昂首挺胸，重复着胤祚的话语：“胤禹很厉害。”
胤祚侧首看还在发愣的九阿哥。
他笑眯眯地询问：“胤禟要不要也来试试看呀？”
九阿哥抿着嘴，不搭理。
胤祚也不在意，他耸耸肩膀：“那六哥宣布，这回的冠军是——”
九阿哥哪里还顾得上哭。
眼里还噙着泪花的小家伙也举起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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