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对这本书颇为喜欢。
不止是他,梦境里的自己甚至还按着上面的图示例制作过实物,甚至将里面部分有用的技术再行推广开来。
可见这本著作的大智慧。
胤祚居然说异国人的书籍能类似《天工开物》?康熙和四阿哥面带怀疑,惊疑不定的打量着手上的书籍。
他们怀疑的眼神也被胤祚察觉。
胤祚不满地噘起小嘴:“汗阿玛,四哥,你们什么意思嘛!”
他气呼呼地将书籍推到两人跟前。
胤祚兴冲冲的翻开几页:“你们看!这里写的是欧罗巴木匠的工艺,还有这里是铁匠,还有钟表匠,还有织布工……”
康熙和四阿哥的神色渐渐严肃。
父子两人没了说话的闲工夫,目不转睛的盯着手上的书籍。
要说《天工开物》是详细描写技术的书籍,那手上这本《知识之途》则是借由各种职业来描绘他们的生活和技术。
拉丁语的翻译问题让这本书变得有些艰涩难懂, 上面很多词汇无法和对应的东西联系上, 可是插画却是众人都看得懂的。
构建在不同的文化之上,欧罗巴也产生了与中原大地截然不同的审美文化。奢侈华丽的建筑物,独具匠心的绘画和雕塑,让人眼前一亮的琉璃和金属加工手法……
依照书籍里的内容,康熙和四阿哥的脑海里已能想象出一个繁华非常的都城景象。
哈!这是他们曾以为的小国?
康熙拿过书籍,认真翻看,脸色是越发严肃深沉。他强忍住心里翻腾的情绪,和颜悦色的朝胤祚说道:“这本书……先给汗阿玛看看好不好?”
胤祚一脸不情愿:“哎……”
他噘着嘴:“儿臣还打算拿这个写读后感呢!”
康熙笑道:“朕回头给你换一本。”
胤祚不情不愿的同意了,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康熙非但拿走书籍,而且连摊子也撤了。
第二日,胤祚便得到消息:据说南怀仁突发疾病,需要在家修养暂且不能入宫教学了。
也就是说读后感暂时不用交了。
不过拉丁语课倒也没拉下。
没过两日,正当胤祚和五阿哥在上书房上课的时候,便得到了数个新消息。
首先拉丁语师傅换了人。
其次新任师傅是……理藩院外属清吏司郎中乌雅威武。
哎,没错,就是胤祚他郭罗玛法。
再来是包括大阿哥、三阿哥和四阿哥,所有皇子都被加上了这门新课程。
皇子上了,伴读自然也要上。
看着乌泱泱的一屋子人,乌雅威武还有点压力山大。他无暇和外孙谈谈心,深吸一口气翻开面前的课本:“几位阿哥,今日起……”
乌雅威武起初有些紧张,而后渐入佳境。
授课的时候,他时不时穿插上一些在福建广东的见闻,引得皇子和伴读们目不转睛,惊呼连连,很快就在上书房里站稳了跟脚。
一切就此走上正轨。
胤祚起初还好奇南怀仁的情况,可谁让来授课的是自家郭罗玛法,去汗阿玛那询问总觉得有点嫌弃郭罗玛法讲课不好的感觉?久而久之,他也习惯了乌雅威武的授课。
当然,偶尔也会想起这件事。
某日胤祚就忍不住询问太子:“南大人的病到现在都没有好吗?”
太子挑了挑眉梢,饶有兴趣的反问道:“怎么?胤祚不喜欢威武大人?”
胤祚吓了一跳。
他赶紧捂住太子的嘴:“我可没说!”
顿了顿,胤祚噘着嘴抱怨:“我就是觉得奇怪嘛……南大人难道是生病了?”
太子笑了笑:“是啊,生病了。”
胤祚目露担忧:“南大人他没事吧?”
四阿哥眨了眨眼,突然提问道:“太子二哥,南大人是身体病了吗?”
胤祚一脸黑线:“不然还能有什么病哦?”
四阿哥不置可否,只是静静地看着太子。
太子沉默片刻:“胤禛说得对。”
胤祚猛地回首:“哎?”
太子眼神冷冽,冲着胤祚摇摇头。
他轻声细语的说道:“南怀仁是心病了。”
胤祚张了张嘴,忽然有点心慌。
太子轻叹一声:“南怀仁是最早来大清的传教士之一,同样也是汗阿玛的启蒙师傅之一。”
康熙素来敬重南怀仁。
不但给予其高待遇,而且还令其为太子乃至五阿哥和胤祚授课,信任度远超于其余的传教士。
太子回答简短,说明了南怀仁的情况。
在这次对传教士的彻查之中,查出了不少定期遣信送回欧罗巴的传教士——当然南怀仁并不在内。
康熙起初松了口气,却没想到后续的审查中竟是有涉及的官员爆出南怀仁的丑闻。
他曾因嫉为恶,故意嫁祸不少官员。
听到这里,胤祚瞳孔地震:“……咦……”
太子叹道:“其中几人据说在枪炮机械上颇有天赋……”
放在过去,康熙或许只当做无意之失。
可摆在现今,康熙却是无法再信任南怀仁。虽没有将其下狱,又或是驱逐出大清,但也将其撤职,并送回教会颐养天年。
接下来的几日里,胤祚都显得闷闷不乐。
他一改往日的活泼闹腾,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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