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起一丝涟漪。
胤祚喜欢奶糖。
他的脸颊鼓鼓囊囊:“奶糖好好吃,对不对四哥?”
看着弟弟期待的眼神,四阿哥下意识回答道:“嗯,还不错。”
风邪入体说直白点就是得了风寒。
这回胤祚是想躺在榻上都不行,康熙可不想胤祚也染上,熟练地一把提着拎了出去。
胤祚的小手小脚晃荡着。
他半点不带难受,甚至还随着晃动咯咯笑上两声。
康熙走到外间,又将胤祚放在地上。
胤祚抱着康熙的腿不撒手,打定主意要听八卦。没等康熙反驳,这回他拿出更有利的理由来:“汗阿玛,胤祚可是当事人!”
康熙无语:“你佟母妃也是当事人。”
胤祚摇了摇头,他仰着小脸:“胤祚不止听到了安亲王福晋和康亲王福晋的争吵,还看到了尼塔哈和玛尔珲的争吵哦。”
康熙微微一愣。
佟皇贵妃猛地回过神:“对,对。”
她连忙向康熙解释道:“瞧妾身慌得都把这件事给忘了,胤祚先前还和咱们说起关于尼塔哈和玛尔珲吵架……额,打架的事。”
康熙眉心一紧:“打架?”
胤祚重重点头:“胤祚偷偷看见的,胡平几个也看到的哦。”
太监胡平赶紧应了声。
不但安亲王福晋和康亲王福晋闹起来,而且尼塔哈和玛尔珲也在前面打过架?康熙诧异非常:“胤祚知道他们为什么打架吗?”
胤祚重重点头:“玛尔珲说尼塔哈说动了一个弟弟?叫什么忘记了……然后捣蛋?导致他们输掉的。”
顿了顿,胤祚又补充:“不过尼塔哈说他没做,说都是玛尔珲胡说八道。”
胤祚断断续续将来龙去脉说了遍。
想了想他又将玛尔珲两个弟弟的话语也说出口:“他两个弟弟还说那个弟弟是贱种!”
康熙的脸瞬间黑了。
他伸手敲敲胤祚的脑袋:“这种话不准学。”
胤祚乖乖点头:“胤祚是学过汗阿玛听的,这样说兄弟不对对不对?”
康熙摸了摸胤祚的小脑袋:“对。”
与此同时,一道灵光从他脑海里闪过,先前没想通的问题赫然开朗。
康熙立刻吩咐顾问行:“去问问安亲王福晋和康亲王福晋身边的人,是谁将比赛结果有问题的事告诉她们的?”
顾问行应了是,急急去办。
胤祚小手拉拉康熙:“汗阿玛,胤祚是不是帮上忙了?”
康熙忍俊不禁:“是,是。”
胤祚难掩得意:“那胤祚厉害不厉害?”
康熙掐掐他的小脸,哭笑不得:“厉害厉害,是朕小看咱们胤祚了。”
胤祚双手叉腰:“嗯哼!”
骄傲的模样活像是一只小公鸡,逗得康熙忍不住哈哈大笑。
康熙的朗笑声一路传入寝殿。
明明刚喝下一碗安神汤,可是这回四阿哥却是没有丝毫困意。
不……或者说有困意。
可是四阿哥并不想睡着。
他双目直直看向床铺顶端上的花纹,尽可能放空大脑,让脑袋的疼痛稍稍减缓一些。
就在此刻,一只手遮在他的眼前。
四阿哥眨了眨眼,迟疑的喊道:“……额娘。”
德妃心头一软,目光越发温和。
四阿哥平日都喊佟皇贵妃为额娘,喊自己为额娘的次数屈指可数。虽然德妃心里明白这是最好的情况,但心里头总会有点酸涩。
只是瞧着胤禛蔫巴巴的模样,德妃的心又软了。叫佟皇贵妃额娘,又或是叫自己额娘怎么了?胤禛还不是从自己肚子里掉出来的肉?只是他好好的就行。
想到这里,德妃越发平静。
她伸手探着四阿哥的额头:“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四阿哥摇了摇头:“不是。”
他难得放软了声音:“就是,睡,睡不着。”
四阿哥没有说的是,他不想睡着。
自打胤祚在跟前出事以后,他的脑海里便充斥着乱糟糟的景象。
身体里像是多了另外一个人,每当胤祚动作一下就在脑袋里不断呼喊,就连慈眉善目的额娘变得异常狰狞恐怖,让四阿哥痛苦非常。
尤其是在梦里。
梦里的一切看着太过真实,也太过可怕。先是佟额娘诞下幼女,不到一月便夭折,而后胤祚早夭,再来佟额娘去世……
更糟糕的是自己的境遇。
梦里的佟额娘和额娘关系和亲密毫无关系,堪称是死对头般的存在。尤其胤祚夭折过后,两人的关系更是跌倒谷底,额娘看着自己不像是看着嫡亲的孩子,倒像是看着有血海深仇的敌人。
四阿哥打了个寒颤,不敢再往下想了。
德妃感受到掌心的颤抖,心里微微叹息。
她没有在面上表现出来,反倒露出清浅的笑容:“是不是看到胤祚先前的样子,被吓到了?”
四阿哥不好说梦里的事。
听到德妃这番话的他顺势点点头,垂着眼睛闷闷不乐。
德妃伸手揉着四阿哥的头发。
她唏嘘一声:“谁不是呢?当听说胤祚出事的时候额娘的心都快蹦出来了,还有上回得天花的时候,这孩子写什么遗书!”
想到这件事上,德妃都快冒火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