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缩了缩脖子，又倒吸了口凉气。
眼见胤祚疼了，德妃揍儿子的想法也烟消云散。她重新打起精神，又想到四阿哥：“胤禛呢？”
胤祚努努嘴。
德妃回转身，便看到立在角落里沉默不语的四阿哥。
从刚才到现在，四阿哥没有说过话。
他的脸上蒙着一层阴影，仿佛是孤立于一个世界之中。
这样的胤禛，德妃还是头回见着。
她吓得站起身来，急急将四阿哥拉入怀里。
四阿哥的身体微微一僵。
德妃越发担忧，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打量着四阿哥：“胤禛，怎么了？你是不是哪里痛？有没有伤到？”
四阿哥摇摇头：“……儿臣没有。”
他抬眸看看胤祚，又沉默地垂下头。四阿哥落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低着头轻声道：“……儿臣只是想……”
自己才是应该保护胤祚的那个人。
刺目的鲜血在眼前浮动——四阿哥下意识紧紧闭上双眼。
他似乎曾经看到类似的一幕。
小小的胤祚蜷缩成一团，一口又一口地呕吐着鲜血。柔软温暖的身躯渐渐变得僵硬，渐渐失去温度，再来便是德妃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四阿哥脸色煞白，大口呼吸。
德妃和佟皇贵妃都变了脸色，急急呼喊着御医上前。
胤祚更是像毛毛虫般挪动几步。
他小手拍着身侧：“快快快——快将四哥抬过来。”
几名御医反复把脉，神色有些紧张。
为首的御医恭声禀告：“四阿哥是受到惊吓，微臣开两方安神汤，想来休息一会便能缓过神来。”
胤祚摊摊手：“嗐。”
他摇着小脑袋，狐疑地看着四阿哥：“胤祚都没害怕，怎么四哥先害怕了？四哥您不会是恐血吧？”
四阿哥下意识反驳：“你才恐血。”
他抿了抿嘴，别扭地嘀咕：“我就是觉得……该保护佟额娘和你的……应该是我吧。”
说到最后，四阿哥的脸红红的。
胤祚双眼闪闪发光，他伸出手指戳着四阿哥的脸颊：“四哥，你这个是害羞嘛？”
四阿哥：…………
把好好的气氛给我还回来啊！
康熙轻轻抚摸胤祚的脑袋，又摸了摸四阿哥。他轻声道：“胤禛是位置在外面的缘故，若是在里面的话也一定会保护弟弟的。”
四阿哥闷不吭声。
而后康熙又抱住胤祚：“至于我们胤祚，则是大英雄！”
胤祚忍不住傻笑出声。
太子看着他捆着绷带的模样，心疼得厉害。
明明知道有这么多危机在等待自己，胤祚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太子以前头疼胤祚聪明，现在又觉得胤祚太傻了，更觉得自己对胤祚的保护根本不到位。
这种时候，随侍胤祚的要是几名侍卫高手会如何？太子垂下眼眸，心里暗暗琢磨的同时，他的眼角余光恰好注意到同样神色不佳的四弟。
太子微微皱了皱眉。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太子总觉得四弟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