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着自己就觉得自己是和太子有正事想要商谈。
这说明什么？
说明太子殿下看着冷淡，平日定然和六阿哥说起过自己！
他，索额图，果然是太子最器重之人！
索额图心里美滋滋，面上也油然露出一抹骄傲之色。
只是片刻以后，他又收敛笑容。
索额图忽然想到还有一种可能……若是太子殿下平日并未提起呢？
毕竟太子对自己态度冷漠，又鲜少召见。那六阿哥提起自己之事就有点古怪了？会不会是有旁人提及，才让六阿哥误以为自己和太子殿下亲近？同时也让太子对自己敬而远之，态度暧昧？
正当索额图越想越是紧张之时，他听到太子的回复。索额图肯定自己猜想的同时，又止不住为太子骄傲起来。
瞧瞧自家的太子殿下，真棒！
太子莫名感到一阵恶寒，他看看笑得奇奇怪怪的索额图：“索额图，可有事要说？”
索额图连连摇头：“无事，无事。”
他无视胤祚的眼神，恭恭敬敬地回答：“奴才不打搅太子殿下和六阿哥说话，奴才先行告退。”
太子对索额图的识相很满意。
他拎着绝望的胤祚，大踏步通过景运门，大摇大摆的走向毓庆宫。
踏入毓庆宫的瞬间，胤祚闭上双眼。
他已经可以想象接下来的事情了。
对了——他还有帮手！
胤祚在脑海里疯狂求助：【系统！系统！系统系统系统！】
直到胤祚被太子带回书房，系统也没给出任何应答。胤祚来不及担心系统，冷汗涔涔而下，努力思考接下去应该怎么办？
要不坦白从宽？
可是怎么说……呢？太子哥哥会相信吗？还是会觉得自己是胡思乱想……是在做白日梦……又或者是发疯了？胤祚的脑袋乱成一锅粥，半响都想不出一个解决答案。
太子低头看了看呆呼呼的胤祚。
等宫人送上茶水点心以后，他便让所有人退下，静静等待胤祚自己回过神来。
书房越发安静。
等胤祚回过神时，便发现书房里只有自己和太子。
胤祚：…………
比起坐立不安的他，太子显得很是随意自在。太子端起一盏茶水，轻轻抿了一口，仿佛只是叫胤祚进来坐坐一样。
胤祚偷偷瞥着太子。
他下意识抬起身体，尝试着往外挪：“太子哥哥，没事的话……胤祚就先走了！”
话音刚落，胤祚刷地拉开门。
就在他右脚抬起，并朝着门槛外迈去的瞬间，身后传来哒的一声。
应该是茶盏搁在几案上的声音。
而后是太子的叹息声，随后是一句话：“站住。”
胤祚的身体僵在原地。
最后还是太子站起身，将胤祚拎了回来。
大门再一次合上。
太子这回没放开手，而后将胤祚摆在自己的面前。他静静地注视着胤祚，良久以后太子轻叹一声：“……太子哥哥又没一定要你说。”
胤祚低垂着脑袋。
看着反应奇怪的胤祚，太子就知道自己的猜想十有八九是正确的。
那……胤祚得受过多少苦？
太子舌尖泛起一丝苦意，然后伸手将胤祚拥入怀里：“我们胤祚受苦了。”
胤祚的身体微微一颤。
他眼神慌张且无措，渐渐的胤祚感觉眼睛微热，鼻尖也涌起一丝酸涩。他下意识揪住太子的衣裳，轻轻抽噎了下。
太子定了定神。
他趁热打铁，直接询问：“胤祚……你是不是死了好几回？”
胤祚的身体猛地僵住。
他下意识回答：“太子哥哥，你怎么会知道？”
太子的心重重沉到谷底。
即便早有怀疑，甚至隐隐约约摸到边际，可等胤祚回答自己的瞬间，太子依然痛苦不已。
胤祚……得多少痛苦。
太子哑着声音：“……猜的。”
胤祚：…………
这种东西怎么猜的中啊？
似乎看出胤祚的困惑，太子努力组织语言，而后轻声说道：“你还记得兆佳嬷嬷吗？”
胤祚点了点头。
太子深吸一口，努力许久才说出答案：“兆佳嬷嬷……是曾害死过你的凶手。”
胤祚的双眼渐渐大睁。
太子不敢看胤祚的双眼，他轻声道：“兆佳嬷嬷因故，在两年前就被驱逐出宫……或许也是因此慧觉大师才会说孤所担心的事已然解决。”
虽然那一世并不是现在的自己，但是太子一想到是自己的疏忽，是自己驭下无方而造就的惨案，太子内心便满是愧疚。
胤祚脑袋里乱糟糟的。
听着太子的话语，半响他挤出几个字来：“……原来是这样？”
顿了顿，胤祚忍不住又道：“那为什么会发现……我，不是一回呢？”
太子深深凝视胤祚：“遗书。”
胤祚呐呐着：“太子哥哥也知道啊……”
太子颔首：“没错。”
他的大手轻轻落在胤祚的头上，像是触碰易碎的水晶般小心翼翼。
太子张了张嘴，又沉默地闭上。
他想问胤祚是不是曾因天花而死亡过，却觉得没必要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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