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祚眨了眨眼,后知后觉想起此事。
四哥和五哥来问自己要不要去钓鱼,自己回绝了呢。
胤祚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们。
几人闹得晕头转向,哇哇惨叫,好不容易才稳住船只。
紧接着他们面对更大的难题。
鸳鸯和野鸭不看骚扰,已经拍拍翅膀腾空而去,而将这片水域视为领地的天鹅们,却是看五阿哥几人很不顺眼。
不顺眼应该怎么办?
天鹅简单的脑袋里就只有一个答案,一个字:打!
它们拍打着翅膀,愤怒地袭去。
胤祚头皮发麻,大声呼喊着:“五哥——五哥——快躲开!天鹅来了!”
他们距离太远了。
五阿哥倒是听到亭子里些许声音,也看到了不断招手的胤祚。
他站起身来,也挥舞着小手。
就是胤祚嘴巴张张合合,他们这里也听不见一丝声音。
胤祚觉得情况不太妙。
他努力的一蹦一蹦,甚至喊上胡平等人一起呼喊。
五阿哥摸不着头脑。
他眺望着亭子那边,又侧首问四阿哥:“四哥,你能听见胤祚在喊什么吗?”
意外的是四阿哥根本没理他。
四阿哥冲着大阿哥道:“大哥!快划回去!天鹅冲过来了!”
五阿哥微微一愣:“……什么天鹅嗷!”
第一只天鹅已经扑上船来,气势汹汹的叼住五阿哥的屁股那么一拧。
五阿哥当场跳了起来。
整艘小船瞬间摇摇晃晃,大有倾倒之势。
大阿哥与两名侍卫努力保持平衡,同时还要试图将这几只天鹅从船上驱逐出去。
那叫一个鸡飞狗跳,人仰马翻。
在躲避天鹅的攻击时,五阿哥也终于听清楚胤祚等人的呼喊声:“小心天鹅啊——!”
五阿哥:“嗷嗷嗷嗷——!”
你们说得太迟了啊!
胤祚惨不忍睹的捂住双眼。
他定了定神,决定还是要面对现实。胤祚咚的一下从椅子上跳下来,哒哒哒地往堤岸边跑。
大阿哥、三阿哥、四阿哥和五阿哥狼狈的爬上岸。满脸皆是羽毛爪印的侍卫黑着脸,紧紧抓住几只天鹅的脖子——瞧他们眼中凶光,这几只天鹅的命运怕是不太好的。
胤祚没时间关心几只天鹅。
他瞧着一身狼狈的四人:“你们没事吧?”
五阿哥摇摇头:“没有……个鬼哦!”
四阿哥一脸无奈:“我还以为我要掉进湖里去了!”
大阿哥也是心有余悸。
他拍了拍胸口,又搅了搅袍角:“看看,我的衣服都湿了大半。”
三阿哥捂住脑袋,嘶了一声。
胤祚几人齐齐看去:“三哥/三弟,你没事……”
大阿哥倒吸口凉气。
他赶紧扑上前去,捧着三阿哥的脑袋直嚷嚷:“三弟,你头上出血了!”
似乎是天鹅的翅膀从三阿哥的脑门上滑过,鲜红的血液一滴两滴从上滑落。
现场登时乱作一团。
皇子脸上落伤那是大事——御医连滚带爬的赶到现场,等看清位置才稍稍松了口气。
三阿哥才逃离绷带地狱没多少日子,又被绷带缠了个结结实实,宛如僵尸的造型引来一片笑声。
唯独胤祚愣在原地。
他猛地跳起来, 爆发出一声惊呼:“对了, 对了!”
四阿哥吓了一跳:“胤祚?”
胤祚撒开腿,转身朝着门外奔去。
然后一头撞在赶来的康熙腿上。
康熙接住炮弹胤祚,吃痛的吸了口气:“胤祚?你这是要干什么去?”
胤祚紧紧抓住康熙:“知道了。”
他仰着小脸,双眼像是缀满了星辰般闪耀。胤祚大声喊道:“汗阿玛,胤祚知道了——!”
康熙下意识回答:“知道……什么?”
胤祚掷地有声:“是受伤——胤祚挤牛奶后碰到了伤口!”
胤祚清晰记得一件事。
当天他去养牲处时,曾被愤怒的公鸡划破脑门。等挤完牛奶以后,他才发现这件事,顺手还摸了两把。
胤祚紧紧拉住康熙的袍角。
他脸颊红扑扑的,重复着答案:“是受伤,是受伤啦!”
康熙微微睁大眼睛。
他吩咐三阿哥好生养伤,而后领着胤祚匆匆赶回涵元殿,第一时间召见朱神医、赵御医以及曾得过西牛疮的一干宫人。
胤祚指手画脚,说着自己的经历。
随着他的述说,几名宫人也纷纷想起来。他们得西牛疮之前,多多少少都带着点小伤,只是对于养牲处的宫人来说受伤是家常便饭的事,因此一开始就没往这个方向思考。
朱神医难掩兴奋。
康熙和赵御医面露惊色,莫名升起一种或许就是如此的感觉。
答案,好像近在咫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