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景的人一惊,那话本真就如此精彩,让人神往么?
谢云叔思前想后,觉得也不过耽误一会儿时间,而且他觉得宁景会这样说,解答疑难是假,其实是想借此脱离望春楼那边,离开这趟浑水,所以才说什么愿意跟随他三年。
他是谁?他可是南燕州第一说书先生,别人想跟随都没有机会,宁景还以此为条件,肯定是如他所想那般。
于是,谢云叔没理会踏雪楼主劝他的话,对宁景道:“你且问吧。”
宁景一礼,抬眸看向对面众人,此时周围已经聚集了很多看热闹的人,把整条道路堵的水泄不通,望春楼里也有人察觉到了外面的不对劲。
“敢问谢前辈,如何看待说书先生这一身份。”他发出第一问。
这一问让周围人都是一愣,有些莫名其妙又有些若有所思。
谢云叔显然曾经想过这个问题,他淡淡一笑,语气有些傲然,负手,道:“世人对这一身份有追捧也有偏见,然老夫认为,身份之见不需在乎他人之看法,只要做到无愧于己,无愧于他人即可,且说书先生能当一句先生,就有教化愚昧之责,我等说话本也是在传授世人道理,开化智慧,助于民众,虽说书先生上不得庙堂,然民间可能不闻庙堂中各人名号,却能知我之名,此生足矣!”
他的话掷地有声,让人听了热血沸腾,直叫周围人不由鼓掌,叫一声好。
宁景微微一笑,问出第二个问题,道:“那请问谢前辈,何人能说书?”
谢云叔没有犹豫,道:“人人皆可,”他指向路边老翁,“也许他一生大字不识,然他的一生便已是一本书,足可就自己说与他人听,也可称之说书。”
“那何人能成为说书先生呢?”
“……”
两人一问一答,周边的人也听得津津有味,一时都有些忘了来的目的,就看两人你来我往,辩来辩去。
鱼卿席心里一把火在烧,都快烧上眉毛了,他感觉再耽搁下去要出事,也不想再维持谦逊之态,高声打断道:“够了,景夏你别想再拖时间!”
谢云叔也是回答的有些恼,看着宁景皱眉道:“老夫再允你两个问题,答过之后,你愿意跟随老夫也好,不愿也罢,只是你再拦路,就别怪老夫下令让人拿下你!”
这话让所有人心里一惊,四名官兵也是恰到好处往前站出,表明态度。
人群里,柳静秋不知何时出现在此,紧紧盯着宁景的背影,手指微微发抖。
宁景脸上笑意淡下,语调已经平缓,道:“敢问谢前辈,前辈口口声声说说书先生有教化百姓之责,那女子哥儿难道不在百姓之列吗?”
他的目的终于暴露,气氛顿时剑拔弩张起来,谢云叔目光锐利起来,之前的和蔼一扫而光。
宁景脊背挺直,淡然面对着对面虎视眈眈的众人,半步没有退缩。
他不知,若他回头,就能看到身后不知何时围了一圈圈女子哥儿,皆愣愣看着他。
谢云叔道:“女子哥儿生来低贱,虽是人身但如孽畜,不可教化,不配站于老夫台下听书之列,你身为男子,且勿同流合污,平白误了自己!”
宁景轻轻笑着,本是温柔缱绻的笑听起来却是嘲讽至极,他道:“谢先生是如此认为啊,那再问谢先生最后一问——”
“你可敢问一问这些百姓对你,又是如何看待!”
作者有话要说:
宁景:你要不要问问别人,你是什么东西(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