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想让所有百姓都吃得上饭。”江月嘴角露出一个笑意,自家相公到了六十五岁,他心中依旧是拥有一颗赤子之心。
缇玉愣了愣,他没想到是这个。
“你父亲想要辞官去种粮食,他想种出一种产量高的粮食出来,你父亲说,这些年,大庆的人口增长了不少,虽然从西洋也带回来一些高产的良种,可是番薯终究是不好保存,唯有粮食,才是大庆百姓得以生存下去的根本。”江月和林湖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实在是太了解他了,她是真的了解林湖内心的那一丝遗憾,如今林湖已经六十五岁了,他再不去折腾一下,就真的老了,所以他这次辞官才那样坚决。
缇玉抿了抿嘴,他自然知道大庆的现状,因为大庆这些年动作比较多,摊丁入亩让普通百姓生存压力没有那么高了,新生的孩子也是越生越多,去年户部统计,整个大庆,去年新生儿就有八百万了,虽然有了番薯这种高产的粮种,但是不能所有的土地都种植番薯,大部分的土地依旧是要种植主粮。
大庆的人口越来越多,这样的大庆虽然是越来越繁荣,可是这么多人,总会有粮食不够吃的时候,父亲身为东阁大学士,对于这种情况自然看得很长远,说到底,自家父亲也还是在忧国忧民。
“那父亲也要和陛下敞开来说呀!”缇玉无奈道。
“你父亲老了性格不仅有些固执,还有些好脸面,万一良种没有种植出来,你父亲会觉得太丢脸,所以他现在并不想说,只想做出成绩来再和陛下去邀功。”江月也觉得好气又好笑,相公这么大年纪了,还是有一丝孩子气。
从江月这里知道了林湖的想法,缇玉就去找了皇帝,把林湖的想法告诉了皇帝,自家父亲想趁着还折腾得动去折腾,他这个当儿子的也想支持支持,别到时候折腾不动了,又心里后悔。
皇帝听完缇玉的,脸色依旧是特别的难看,狠狠地骂了一句,然后就带着侍卫去林家找林湖了。
皇帝都亲自上门了,林湖自然也不能不见皇帝。
“真要辞官?”皇帝看着林湖面色红润的模样,气得牙痒痒。
林湖狠狠地点了点头,他是真的心意已决,他这些年一直犹犹豫豫的,一拖就拖到了六十五岁,再不折腾折腾他就真的老的走不动了,等到了卧病在床的你年纪,躺在床上后悔,他才不要,不管能不能弄出来,至少他去做了。
“辞官了你准备去哪儿种植良种?”皇帝问道。
林湖睁大眼睛,问道:“你怎么知道了。”
“缇玉说的。”皇帝道。
林湖撇了撇嘴,知道肯定是江月告诉这小子的,不满道:“这小子嘴巴也忒大了,什么都往外说。”
“哼,说吧,你想去哪里?”皇帝问道。
“去南方,那里气候热,一年可以种植两茬粮食,比较适合研究这个。”林湖如实道。
“原来一早就计划好了,朕倒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司徒琛更气了,虽然他知道林湖这是为了百姓,但是他就是接受不了。
林湖垂下眼睛道:“我这不是什么都还没种出来吗?等种出来了我想再给你一个惊喜。”
“你就忍心留朕一个人待在京城?”司徒琛道。
“不如您将兰芝召回来,让兰芝陪您?他年纪也大了,干嘛还让他一直在福建驻军,他回来了,也能有人陪你说话了。”林湖很是诚恳地建议道。
“你倒是把一切都打算好了。”司徒琛气道。
林湖垂下眼睛,不和司徒琛对视,他这也是很诚心的建议,干嘛这么生气,反正他肯定是要辞官的。
司徒琛目光瞪着林湖,心里十分的郁闷,也就只有这个人,能让他吃瘪了。
最后还是司徒琛妥协了,在三次推辞林湖的辞官折子后,司徒琛允许了林湖辞官。
离开京城的时候林湖再去拜见了司徒琛,司徒琛虽然生气,但是也还是见了林湖,他知道,林湖此番拜见后就会去荆州,如若他这次不见,等下一次再见,就不知道是何年月了,他们都这么大的年纪了,说不定最后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朕知道你为国为民,大庆的百姓越来越多,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是大庆越发繁荣,坏事是没有那么多粮食养活这么多百姓,你忧心百姓朕能理解,不管怎么样,朕还是希望你折腾几年折腾不动了便回京城。”司徒琛叮嘱道。
“放心,臣折腾不动了就会回来,您等微臣的好消息。”林湖坚毅道。
“保重自己!”司徒琛最终还是放林湖走了,这个越老越折腾的老头。
林湖只带着江月和下人来了荆州,绛玉、缇玉和官玉还是留在京城当差,林湖也不用他们陪,林湖来了荆州直接在长沙府落脚,长沙府知府知道林湖来了,恨不得把林湖给供起来,林湖想要一些试验田,长沙知府二话不说就给了,长沙知府也会做人,给的都是官田,也不存在欠其他人人情的问题,不过长沙知府的人情倒是欠下了。
欠长沙府知府的人情也没太大的问题,毕竟长沙知府就是长沙府的地头蛇,总会有麻烦到他的时候,不过是欠多欠少的问题,他只需要欠长沙知府一人的就好。
有了这些试验田,林湖就闭门谢客了,他是来搞实验的,又不是来处理人情世故的,林湖带着招来的庄户们开始试验杂交水稻。
林湖光着脚走在田里,查看着水稻的长势,穿来这么多年,他终于彻底的用上自己所学的专业了,杂交水稻他自然也学过,首先要找到不育株,这种还是不容易找到的,水稻是自花授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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