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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能觉醒后我成了最强关系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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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第6/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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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心空荡荡的,好像缺了一块非常重要的东西。

    “将军!将军!”

    一个陌生声音如震雷,在耳边响起,“敌营就在前方,很快,咱们就能把他们杀光,为死去的亲人朋友报仇!”

    钟阅川从恍然中惊醒,记忆瞬间涌上,连同强烈的恨意一起,填满了他的内心。

    他是一国的将军,正要率兵攻打敌阵。而敌人,是他的世代仇敌。

    他的父母,兄弟,朋友,全被敌军的统领杀害,手段残忍至极。

    这是一段永不磨灭的血海深仇。今日,他就要以牙还牙,用鲜血将心中的愤恨清洗。

    高亢的冲锋号角,轰天的战鼓擂声,刀剑铿锵混着震耳欲聋的喊杀,配合着心跳的韵律一点一点撞在心上,将仇恨渲染地更加浓烈。

    钟阅川拔出了剑,杀红了眼。

    残肢断臂,血流漂杵,友军被杀的新仇,又在旧恨上叠了一层又一层触目惊心的血色。

    他不知自己厮杀了多久,可能一天,两天,一年,两年,十年……甚至自己也无法记清的漫长而残酷岁月。

    也不知杀了多少,百人,千人,一营,七军……不计其数。

    直到尸体堆成了山,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他终于能踩着友军和敌人的尸体,一步一步走到他的死敌面前。

    那个一个相貌异常俊丽的男人,嘴角微微勾着笑,一眼勾人神魂。

    但那抹笑容,带着一种目中无人的冷酷和鄙夷,妖异到有些诡艳,看得人心惊胆战,又点燃心中无边的怒火。

    钟阅川想起了惨死在他手下的亲人和朋友,毫不犹豫举起了剑。

    仇敌凶悍且残忍,他们之间进行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激烈死斗。

    钟阅川抓住了对手一刹那的破绽,击飞了对方手中的长剑,将自己那早被鲜血染红,快要卷刃的剑锋架到了仇敌的脖子上。

    他要割下仇敌的头颅,悬挂在高耸的城楼上,以告慰故人的在天之灵,抚平自己内心的愤恨。

    ——本应该是这样。

    不知为何,他的手抖了。

    心中明明存着强烈的憎恨,可对着那张脸,他的手微微震颤。

    他下不去手。

    似乎心底深处,有个炽烈的意志在阻止他。

    让他恍然觉得,他们不应该是这样的关系,他们并非仇恨深重的死敌,他不能杀了这个人。

    恍惚间,他瞥见了踩在脚下的敌军旗帜。

    鲜血干涸的缝隙中,慢慢浮现出一个字,死敌的名字——“临”。

    无论再怎么想杀了对方,身体都不受自己控制。

    钟阅川心中异常烦躁,于是给自己找了个理由:一剑斩首,死的这么痛快,太便宜他了。

    他顺从自己心底的某个意志,收了剑,将人俘虏。

    战胜之后凯旋回营,周围的战友开始同他商量如何处置这个俘虏。

    所有人一致决定,凌迟。

    对于残忍杀害过他们那么多亲人和同袍的死敌,再如何酷烈的刑罚都不为过。

    然而钟阅川又莫名其妙地犹豫了。

    他的嗓子有点干哑,喉结几动,也无法说出“杀”这个字。

    周围人的眼睛盯着他,义正词严地逼迫他:对敌人绝不能心慈手软。

    他必须马上处死仇敌,不能再让对方再多活一秒。

    心中的烦躁越来越深,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扭曲,折射成雾里看花一般的模糊景象。

    钟阅川始终无法痛下杀手,却也难以对抗周围那么多人,眼睛血红,状如豺狼一般“晓之以理”的逼迫。

    一个念头忽然在他脑中浮现:“就这么杀掉有什么意思。”

    他有了一个能侮辱死敌,让仇人尊严尽丧的方法。

    “把他身上的血清洗干净,送到我房里来。”

    让死敌毫无尊严地屈服在自己身下,夺走他的骄傲和意气,难道不是一种更好的复仇?

    他不再理会那些似如豺狼虎豹,以义理逼迫他处死敌人的眼睛,转身回了房。

    莫名其妙浮现出的,剥夺仇敌尊严的方法,原本只该是一场对仇敌的□□。

    可他却执拗的让人在房里挂满了红绸,理由:他这么高贵的身份,即便□□仇敌,也不能那么随随便便。

    他得要一个能配得上自己的仪式。

    但最真实深层的原因,是他依稀有种难以言说的,违和的记忆,好像他在很久以前,穿过一套大红色的喜服,和这个“临”,在红烛摇曳的夜色里,拜过堂。

    钟阅川无法狠下心杀掉这个死敌,所以在“仇恨”和“义理”的逼迫下,蓦然浮现这个办法。

    但他有自己的矜持的骄傲,他其实并不想,如此折辱对方。

    原本应该只是一个权宜之计。

    ……原本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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